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她若不狠心,那就是对敌人仁慈,终有一天反噬在自己身上。
“王妃,暂时未找出毒物。”秀荷匆匆赶来,带把安佳怡最近进食过的食物都带过来给南宫翎月查看。
“取银针来。”
南宫翎月拿着一根银针,在蜡烛上灼烧后逐一刺入桌子上摆着的食物,等全部都扎了一遍,竟然没有毒物的痕迹。
但她刚才给母亲把脉时明确是中毒后的脉像,否则母亲不会在廖廖数日便虚弱至此。
也许是她医术不佳,看错也有可能。本着这个想法,她把银针扎进安佳怡的指尖,拔出来时银针瞬间变黑,分明就是中毒。
李嬷嬷看到这一幕,惊叫了一声:“难怪夫人最近身体变差速度加快,怎么吃药都没见好转,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下毒?”
玉屏和玉珠两个丫鬟第一次见这种下毒害人性命的场面,心里不禁捏了把汗,心想着王妃对她们还是保护太好。
南宫翎月扔下银针,从袖子里取出一颗保命的药丸,又唤李嬷嬷取来温水化开,喂母亲服下。
幸好当时廖神医留了药箱在侯府,她想着王府不安全,便私自打开药箱取走部分药物,这颗百毒丸便是那是获得。
她从廖神医给的本子上见过,百毒丸虽然由百种毒物炼制,作用只有一个:但凡毒性不超过炼制药材,都可以化解体内毒素。
师傅这是又救了侯府一次,只是府中下毒之人把事做得隐秘,一天不揪出来,她心里难安。
南宫翎月叹了口气,“嬷嬷,母亲从何时开始,身体状况一直恶化的?”
李嬷嬷是母亲奶娘的女儿,一生未嫁,除了母亲算得上是她的家人,她在这大祈难以再找出第二个家人来,所以凭此情分,南宫翎月一直信任她。
李嬷嬷来回走了几步,枯瘦的手指掐掐算算,突然像是梦中惊醒一样,瞪大眼睛,“王妃,您出嫁那段时日左右,夫人就偶尔咳嗽,当时听信太医的话,便都以为是风寒加重造成的寒疾。”
“那会西院还未从侯府搬出去,该不会是二房的人下毒吧?”李嬷嬷大胆猜测。
“东西两院的厨房不在一处,又有府兵把守,他们的人不可能进去下毒。”南宫翎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突然想到药房是两院共用,“玉屏,去把母亲吃的药取来。”
很快,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端上来,还散发着浓重的药味,连屋里点的香都盖不住。
“王妃是怀疑汤药有问题,不是已经测过无毒吗?”李嬷嬷不理解,她刚才是亲眼目睹南宫翎月用银针试过,连药渣都没放过。
“既然一切进口的东西无毒,连最可能下药的药房都没有搜出问题,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明明是中毒,但为何太医诊不出来,却又说是风寒。”南宫翎月头死死盯着那碗汤药。
浓重的药味让她直犯恶心,听着外头互相揣摩下毒之人的声音,她越来越心烦,便又下令让府兵把他们的嘴堵住。
玉珠去传话,房门打开那一刻,寒风吹了进来,屋内的药物散去几分。
南宫翎月敏锐地察觉到屋内还有一股香气,不是母亲日常所用的香粉味道。
她抬头环顾四周,一双美目打量着屋内的一切物品,直到一盆绿植映入眼中。
“那盆绿植是何时添上的。”
“入冬前大小姐送来的绿植,说是不怕寒,冬日也能开白色的花,夫人素来喜欢白花,时常给它修剪叶子。”
“之前一直放在院子里,听说它最近长了不少花苞,夫人便让奴婢拿进来,请王妃看看是否有问题?”
翠绿的叶子上缀满待放的花苞,靠近嗅了嗅,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清新宜人,是盆不错的植物。
不过几秒钟,南宫翎月表情微动,她吩咐府兵抱来一只流浪猫,灌上母亲平时喝的汤药,然后把它关进封闭的笼子里,盆栽也放进去。
刚开始,笼子断断续续传来声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笼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南宫翎月知道流浪猫是因为害怕封闭的空间,时常窜来窜去,盖在笼子上的黑布裂开一条缝隙,她就知道是流浪猫为了活命,用利爪划破了。
动物本性使然,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想好好活着。
料想用流浪猫去实验自己心中的想法过于天真,她便没再关注笼子的动静,在玉屏的搀扶下起身到院子里处置下人。
“可有结果?”南宫翎月问。
下人们跪在地上,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南宫翎月,试图博得她的可怜,放自己一条生路,直到府兵抽出剑鞘里的利剑,怕得纷纷闭上眼睛。
李嬷嬷慌张推门而出:“王妃,猫没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