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宫翎月跨过男人准备下床那一刻,祈承昀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推到床里面,“月儿要不换种烈性药下,春药也好,蒙汗药也好。”
从祈承昀的语气听得出来,他并未生气,只是笑得蔫坏。
南宫翎月一激灵,握紧手里的私章,“承昀,我无意冒犯,事急从权而已,就当没看见,放过我好吗?”
祈承昀无视南宫翎月的请求,他伸出手,“给我!”
南宫翎月左右摇头,还把手藏在身后,想要再争取一次,只见祈承昀俯身靠在她身前,强势抢走私章,动作利索,没有半点犹豫。
自知计划落空,南宫翎月垂头丧气地看着祈承昀,“王爷你有什么条件,只要我力所能及,绝对不推诿。”
祈承昀把私章藏于胸前,接着躺下来,“话不要说得太满,来日要是做不到,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南宫翎月第一次听到祈承昀会对付她的话,不免吞了吞口水,生怕自己哪天成为鳄鱼的食粮。
幸好祈承昀后面没做什么事情,一觉睡到天亮。
南宫翎月梳洗完,院子里已经有两位姨娘在候着,她没让丫鬟传人进来,而是先去寻顾誉,让他带上数万两黄金去请前机楼保护大哥。
用了早膳,她又听了会秀荷汇报流民安置的事情。
等心里有了计划,她才让姨娘们进来。
姨娘们行礼过后,陈姨娘笑着说话:“王妃,妾身听说城外山上的梅花开了,大概是最后的花期,错过就只能等下一个冬天了。”
旁边的张姨娘附和道:“听说红梅开得正盛,妾身与妹妹过来,除了向王妃讨个出门的准头,也想请王妃一起去散散心。”
现在正是冰雪消融的时候,梅花只开在寒冬,再过些日子,确实见不到那一片片红梅傲雪的风景。
南宫翎月近日忙着侯府和王府的事情,已经有些时日没有出门散心,但现在母亲身体欠佳,大哥生死不明,她如何有这闲情逸致去赏梅,于是拒绝了。
陈姨娘觉得可惜,虽然常年困在王府不得自由,她也听说王妃把流民安置的活给揽下,自然是分身乏术。
陈姨娘说:“妾身五岁开蒙,七岁便会识字算账,虽然比不上男人们博览群书,能文会武,到底有一身活力,若流民问题需要帮忙,妾身可愿替您分担。”
今日她来凤栖院,除了出门需要经过南宫翎月同意,还有求庇护的心思。她出身不太好,是九品官员的庶女,生来就是给权贵们当玩物。
刚进王府那会,她才十三,尚未及笄,本以为因为不得宠而香消玉殒,幸好祈承昀懒得管理后宅,一切抬进府中的侍妾都给予贵妾名分。只要她不冲撞他,那她是生是死,其他女人便决定不了。
直到前天祈承昀杀李姨娘,像是随性踢开地上硌脚的石头一样,她便有了危机感,如果得到南宫翎月的庇护,那她的安稳日子算是有着落了。
南宫翎月自然听出陈姨娘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想当她的身边人,只是为了接近祈承昀还是求她保护,她还要再观察一番。
“姨娘是世家出身,学识和能力,我是信得过的。”南宫翎月喊秀梅走上前来,“只是姨娘不太了解外头的形势,流民数量庞大,安置起来费时费力,实在头疼!”
“姨娘倘若真有心,不如跟着我这丫鬟学习些时日,等了解流民的人数、人口构造等,我再安排个职位给你去管理他们,如何?”
跟着一个丫鬟学习做事,说出去都丢脸,张姨娘心里放不下世家小姐的架子,没有参与进来,反而陈姨娘感激涕零地应下,还拉着秀梅的手请教:“劳烦秀梅带带妾身了。”
南宫翎月算是明白了,陈姨娘不过是找个靠山护着她,有胆识,又放得下身段,是个不错的苗子。
三人又聊了几句,南宫翎月以不耽误两位姨娘去城外赏花为由,把她们遣散走。
秀梅见南宫翎月烦心得皱起眉头,她提议:“王妃,流民已经基本安置在各个庄子住下,田地也分好了,等天气暖和便可耕种,您可要去看看?”
不过五六日,那么多流民已经安排好住处,南宫翎月不禁欣慰,果然是母亲身边挑的好帮手,办事能力比朝廷中的官员强了不少,可惜是女子,若是能入朝为官,定能造福百姓。
她点点头,权当分散一下注意力,“好,就去庄子里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要改进,玉珠,吩咐他们不用带那么多府兵,免得吓到百姓。”
玉屏提醒道:“王妃,外头不安全,流民杂乱,万一混进杀手……”
南宫翎月扬手打断:“流民背井离乡来到京城寻求帮助,早就受过不少官兵驱赶辱骂,朝廷又没有其他作为,他们已有负面情绪,我若带太多府兵,稍有不慎便可能将这情绪放大,他们再闹起来就麻烦了。”
“以后在外头都低调行事,莫让百姓们因为我们以权势欺压,利用这次流民问题,让百姓们记着王府和侯府的好才是要紧事。”
很快,南宫翎月的车驾来到城外,不巧在官道上遇见柳贵妃回宫的队伍,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后面不少行人、马车纷纷让路。
她喊马夫把马车赶到路边,给柳贵妃一行人让路,祈华瞧见了便骑马上前:“表嫂出门怎么带这少人,万一遇上西北来的流民,被逼进山里自生自灭就不好了。”
闻言,南宫翎月眼皮跳得厉害。祈华向来贪功冒进,居然没有跟大哥去剿匪,而且刚从西北回来,最清楚西北如今的状况,难道他知道大哥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