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妻子动了一下,他便知道她听进去。
南宫翎月缩了缩,依旧靠在祈承昀的臂弯里,她小声道:“明明派人去支援,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就是故意要整我!”
从京城去西北,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到达,尽管祈承昀的私兵在西北,但光看大雪封山封路,一天也很难找到大哥,明显他一开始就做好打算。
偏偏不告诉她,这人坏透了!
祈承昀笑了笑,想看她撒娇的样子,却又舍不得她身上的柔软和温度,他装糊涂道:“月儿神通广大,连王府盘根错节的生意都被你摸清,怎么不知道我藏兵之处?”
南宫翎月闷闷道:“府中有皇帝眼线,我怕查了,他顺着线索也查到了,到时候摄政王被诛九族,也害了侯府。”
祈承昀这才明白,南宫翎月只是担心娘家受牵连。
他继续抱着,“他的眼线都是那些妾室,你要处理便处理了吧,不用整日提心吊胆地防着她们。”
南宫翎月突然推开祈承昀,用帕子擦干泪水,又扯过被子盖在身上,转头气愤地冲他说:“哼,我杀光她们,跟魔头有什么区别?搞不好摄政王妃是妒妇的名声传遍大祈!”
祈承昀见她这副神态,明明娇弱得惹人怜爱,奈何心气高傲,种种有损名声的事她愣是不愿意做,不禁感慨她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听妻子埋怨几句,又挨着他躺下,祈承昀便知道她记着他的好,没赶人,也没抢走全部被子,只是有没有当他是丈夫,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晚上做了噩梦,又哭了一场,南宫翎月很晚才醒来,床边已经没了祈承昀的身影。
她走到窗边,见外边天气很好,只是睡到日上三竿,实在不合礼数,她在侯府掌家时从未起这么晚,要是有婆母在,难免被说一句懒惰。
她喊丫鬟们进来伺候,不一会便有人端着热水进来给她梳洗。
南宫翎月问玉屏为何不叫醒她,玉屏想起早上那会值班丫鬟告诉她夜里的动静,后面又得了祈承昀的授意,认定两人昨晚圆房了。
玉屏:“王妃昨夜劳累,奴婢想让您多睡会,而且今早王爷有令,让奴婢们不得打扰到您休息。”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而且丫鬟们也是为自己好,南宫翎月没计较下去,只是看到玉珠抱着被子失神,她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你们以为我跟王爷圆房了?”
替她簪花的玉屏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跟玉珠对视一眼,似乎在等谁说话。
“没有的事,别乱想。”南宫翎月叹息,对着镜子插上金钗。
玉珠神情一变,放下被子便走上前说话:“吓死奴婢了,以为王妃您没落红,若被王爷知道指不定猜疑您。”
南宫翎月轻轻弹了一下玉珠的眉心,扯唇道:“你啊!整日把死挂嘴边,好运都被你说没了,以后不许胡说。”
目中有笑意,玉珠知道南宫翎月不会责怪她,便又大胆问起事来:“王妃你说王爷那方面会不会不行呐?”
自她跟着南宫翎月入府,就没听说过哪个妾室有身孕,也没见祈承昀去哪个院子留宿过,依照他调戏王妃的举动,她断定王爷是个好色之人。
既然好色,怎么美人在旁,他一次都没有碰过王妃?
玉珠的话倒是提醒了南宫翎月,她吃过午膳后就去药房转了一圈,拿着一杆称在琢磨药量。
只见桌子上摆满了鹿茸、牛鞭、菟丝子等等,都是壮阳补肾的药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南宫翎月喊厨娘把这些药材都一锅炖了,还要浓缩成汤汁,她要在最后一步制成药丸。
不出两个时辰,南宫翎月往黑乎乎的汤汁里加入白色粉末,搅拌了好一会,汤汁便凝固成形,她又取来工具磨成大小不一的圆形药丸。
是药三分毒,况且南宫翎月没学过医治不举之症的医术,一切都是她看医术摸索着来的,对刚做出来的成品药信心不足,她需要再找个人来试药。
另一边,杨向安正在庭院里晒太阳,正好被南宫翎月的丫鬟看见,她跟杨向安说王妃找他,后者没想太多便跟着去了药房。
看见一盘药丸,杨向安明白自己被诓骗而来的用处:“表嫂,你的意思是让我试药?”
想起南宫翎月在清风斋用针刺中,害他平白无故摔了个狗吃屎,心里的阴影便瞬间放大,他连忙拒绝:“不行不行,我身体底子不好,万一过量了,被药死怎么办?姑母肯定要伤心的!”
为了躲避试药,连长公主都被他搬出来了,南宫翎月只好作罢,她表情有些可惜:“都是些补身体的药丸,既然你无福消受,那我便寻他人吧!”
一听是补身体的作用,杨向安神情稍缓,“这样吧,我吃过不少补品,知道什么药对身体最好,我尝尝看!”
南宫翎月出身富贵,又是廖神医的徒弟,用的药材肯定都是些珍宝,吃上一两颗没准能让他壮硕如牛,体格超越祈承昀。
本着这种心思,杨向安挑了颗大的药丸,一口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