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几个人而已,费不着三日后。”祈承昀扬了扬下巴,立马就有几个府兵把沈流疏等人压制住,连嘴巴都被堵得死死的。
他又牵起南宫翎月的手,等走近黑马边,他把人举起来,放到马鞍上坐好,随后又坐到后面,在她耳边说:“今年的红梅不够红,我带你去看更好的!”
刚被气坏了,南宫翎月哪里还有闲心去赏梅,尤其是还要骑马,被颠簸得想吐,而且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
黑马走了几步,她便拒绝道:“我不想去。”
祈承昀久久没回应,只顾着驱赶黑马前进,南宫翎月下不来,只好顺势跟他走一趟,不过等她下马,定要拧住他耳朵,好好告诫一番。
沈府位置不算偏,黑马走了好几条巷子,不到一刻钟时间就到。只见门面挂满了红绸缎和红灯笼,还贴上了喜字,不像是过年后为了图喜庆而留着,更像是在布置婚礼。
沈府没什么下人在门口站岗,只有三三两两个丫鬟提着装满喜糖的篮子进进出出,听百姓们说沈素微正四处派发喜糖,应该就是她指使的。
沈流疏等人被府兵扔在地上,痛得哇哇大叫起来,但除了沈府的人出来,没有其他人过来围观,也许是以为此处隔着大街足足百米。
沈流疏的妻子王氏见丈夫一副狼狈样回来,身后还有摄政王和摄政王妃,现在沈府又被府兵团团围住,就知道出大事了。
王氏跪在地上求饶,猛地撇清自己跟沈流疏的关系,说他这个人没分寸,时常惹恼贵人,又说两人已经在商量和离,偏偏因为有一小儿子耽误了。
南宫翎月看了一样王氏身后的孩童,不过七岁多,原来是老来得子啊!不知道受了沈家几年教养,这性子能不能掰正过来。
她招了招手,让孩童走到她跟前,还没说话,她便突然被孩童恶狠狠地推了一把,幸好祈承昀出手把她给扶住了,否则摔这一跤,后脑勺着地就回天无力了。
玉珠见状,冲上前甩了孩童一巴掌,又把人推回王氏那边,后者猛然护在怀里,“王爷王妃,小孩不懂事,求您们放过他!”
南宫翎月收回目光,冷声道:“王爷,动手吧!”
祈承昀挥了挥手,府兵们齐齐亮出兵刃,在阳光的折射下反光到沈府一众人脸上,他们被吓得冷汗直流,却始终抬不了脚就逃跑。
沈流疏目睹这一切,呜呜地哭着,不知道有多后悔今日惹怒南宫翎月。
祈承昀捂住南宫翎月的双眼,“别看,免得脏了眼睛。”
话音未落,刷刷几声,周边一片安静,南宫翎月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心里没什么感触,像是在处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可她始终被捂住眼睛,一片黑暗,不知道现场是何等血腥,除了难闻的血腥气,还有覆盖在她眼睛上的那只手,很温暖,这便是她的所有的感知。
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凤栖院的小花园里。
祈承昀提着食盒喊南宫翎月过来用膳,是外面酒楼里打包的饭菜,很香,色泽很诱人,后者摸了摸鼻尖,慢悠悠地走到石桌边。
凳子也是石头做的,不过现在已经铺上毛茸茸的软垫,坐上去一点也不觉得冰凉。
祈承昀亲自打湿帕子给她净手,又给她添好饭菜到碗里,整个人体贴得像良家妇男一样,但相比于刚杀完人的大魔头,他一举一动都透着怪异。
“真人还是替身?”南宫翎月愣着看了他好几眼。
“你猜?”
看着祈承昀嘴唇弯起好看的弧度,南宫翎月便知道他憋着坏,于是问:“说实话,怎么突然回来了?”
那日他早早就出门,都没得及跟她道别,想来是重视此次春猎。
祈承昀吃吃停停,嘴里嘀咕着:“大祭司开始炼丹了,我回来守着你,免得被拐去当药引。”
“狗皇帝动作那么快,看来病得不轻。”南宫翎月低头吃了一口,又抬头问他:“此次炼丹抓的都是些什么人?”
祈承昀:“士族未出嫁女子。”
南宫翎月听完,觉得祈承昀过于警惕,“我已出嫁,他不会来抓我的,春猎事关重大,你若不好好清理藏在那里的暗棋,过段时间便是你的劫数。”
历年春猎,除了各皇子们的势力较量,就是皇帝要除掉眼中钉,无论哪个阵营出问题,身为举办春猎的负责人,祈承昀难逃此咎。
祈承昀就截取第一句话听,他说:“没圆房,你还在大祭司名单中。”
南宫翎月脸一红,有其他人保护她的话溜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好一会才说:“大祭司又不是什么能人异士,他还能上天遁地把我掳走不成。”
祈承昀纯粹是没事找事,他杀人的胆量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