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祈承昀不在,她问玉屏人去哪里,是不是宫里的人宣他进宫。
玉屏点头应是,还说是二皇子带着一队禁军把人接走的,过程没动粗。
但实际上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她看到那副镣铐时,就当场吓得走不动道,还是祈承昀勒令她不要声张。
南宫翎月顿时察觉情况不妙,皇帝忌惮镇国侯府的兵权,又忌惮先帝暗中留下的势力,怎么还会放任祈华带禁军来王府抓人。
皇帝为了区区一个五品官员,跟侯府和王府正面交锋,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皇朝倾覆,实在不值当。
况且,祈承昀入朝为官时,多次打杀朝廷命官,皇帝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多就是口头训斥或者罚没俸禄。
如今派出禁军来抓拿摄政王,到底是皇帝本人的意思,还是祈华那厮趁皇帝病重把握朝政了呢?其中是否还有周国的手笔?
南宫翎月越想越乱,干脆穿戴整齐后带着一众府兵进宫探探口风。
走之前,她把长公主给的玉佩交由顾誉,让他去点一万精兵在京城附近候着。
那些精兵都是暗中培养出来的,走在街上跟寻常百姓无异,不用担心被人发觉。
马车经过最后一道宫门时被人拦了下来,来人正是皇帝近身伺候的太监安常山。
南宫翎月冲安常山笑了笑,问他今日怎么得空出来,是否有要事去办。
安常山哼了声,尖细的声音响起:“王妃,奴才是来请您回去的。”
南宫翎月不解,因为担心祈承昀,所以她没多想便又问:“舅舅身体如何?莫不是在责罚承昀犯下错事?”
说着,玉珠往安常山怀里塞了一个鼓鼓的布袋,顿时压皱他身上的绣云纹马褂。
“王妃请回吧!”安常山油盐不进,把那袋子推回玉珠手中,又挥手让马夫原路退回。
车轱辘声再次响起,刚返回到第一道宫门,南宫翎月心中已经生出无数个念头,这还是她第一次惦记刚认识没多久的人。
接下来的路程,南宫翎月一直沉默不语,两个贴身丫鬟不忍心打扰她,免得她更加烦心。
没想到刚回到王府,侯府的一个小厮过来传话,说老夫人白日里听了沈家被灭门一事,突然就发起高烧,刚入夜就被诊断出中风偏瘫。
东院早已不待见老夫人,无论是她瘫倒在床上,还是时日无多,她们不会再上心,兴许还会让南宫武接她过去尽孝。
南宫翎月微微颔首,又问母亲有什么话要传给她,只听到小厮说夫人让她不要冲动,若是有危险就打开出嫁前交给她的盒子。
南宫翎月想起出嫁前夜,父亲和母亲各自给一个盒子,父亲给的她已经打开看过,但母亲却让她危难时再打开看。
想到时机也差不多,南宫翎月纷纷走回凤栖院,从拔步床的隔板中取出两个盒子,上面上了金锁。
这时,顾誉在门外求见,她只好把盒子放回去,又走到门前开门。
见人呼吸冒着白气,就知道他替自己奔波来回,肯定是冻坏了。
顾誉双手奉上一根拇指粗的箭筒,底下连着一根引线。
“王妃,他们都埋伏好了,这是暗号箭,只要点燃,他们立刻冲进皇宫。”
南宫翎月盯着这支小巧的暗号箭,“好,下去休息吧,吩咐好其他影卫,一有王爷的消息就马上通报。”
夜里,南宫翎月迟迟不肯上床睡觉,她左等右等都没有消息传来。
祈承昀是死是活,跟先前担忧大哥时的焦躁是一模一样的。
玉珠见人心静不下来,时而皱眉,时而咬唇,时而走来走去,她自告奋勇给她卸妆,好让她躺在贵妃塌上等人。
南宫翎月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人儿,一时意识到自己是否杞人忧天了。
玉珠暗笑一瞬,“王爷吉人有吉祥,王妃不必担心,估计他明日就回来陪您了,尽管放心睡个好觉。”
“哼,有他在我才睡不好。”南宫翎月扁扁嘴,“以后不许再帮他瞒着我。”
“哪能啊!王爷这是爱您入骨呢!”玉珠适时打趣道。
上一秒还在说笑,下一秒南宫翎月已经抄起金钗刺向玉珠胸口,后者来不及闪退,顺势张手去挡。
血液还是一滴一滴从手掌流出。
玉屏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见这对峙的阵仗顿时失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