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边关出事了。”陆毅淡淡道,明明是件大事,但他学到祈承昀的处事精髓,遇事不慌。
杨向安可没有慢条斯理说话的耐心,他抢着说:“祈泽那孙子,因为气侯爷罚他抄军规,竟然把军中消息透露给蛮夷人。”
“这等蠢事居然出自一个皇子,就算皇后母族再怎么挽回,他啊,肯定做不成皇帝,没准还要被皇帝贬为庶人。”
“后果如何?”祈承昀听不出重点,趁机打断杨向安,又追问:“侯爷状况如何?”
杨向安:“哦,军中粮草被烧坏九成,侯爷在救火过程中又被蛮夷偷袭,中了箭伤,所幸脱离危险。”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最大的问题还是蛮夷人,突然带着大军连夜偷袭,侯爷伤了,军中没个主力主持,一下子折了五万左右兵力,损失忒大……”
祈承昀立即反应过来,难怪妻子突然向他借兵,连忙安排道:“如今边关情况危急,通知甘壹、三石,六丰,七月,燕九,点上所有兵马去边关支援。”
粗算有八万兵力,占王府所养私兵之八成,一旦去了边关,等同于昭告天下:摄政王养私兵。
听到这阵仗,杨向安震惊得刷地弹起来,“表哥,折了五万兵力,侯爷还有近二十万兵力,何需我等支援?”
莫不是被王妃迷了心智?办事都不如从前考虑周全,像话本里的一怒冲冠为红颜。
不过他不敢直说,只嘟哝一句风险太大,姑母会生气诸如此类的话。
祈承昀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壳,骂他几句,才说:“蛮夷人多为游牧人,短时间怎么可能召集大军进攻?你当那些斥候是饭桶吗?”
“除了祈泽泄露信息,能出其不意偷袭我军,背后肯定有助力,只有接壤的周国,可以快速支持蛮夷人。”
杨向安恍然大悟,捂着刚才被敲痛的地方,匆忙拉着陆毅去传信。
事态紧急,凤栖院里,南宫翎月把五个盒子交给五个影卫,又让玉屏交给他们一大袋黄金。
“此番去边关,难免被各方势力盯上,尔等随顾誉先去千机楼挑选合适的护卫,一定要在赶在后日午时把文书送到各城池都尉。”
蛮夷人随时会乘胜进攻,军中已有叛徒祈泽,他身边有千机楼的侠士,没准又暗中传些情报出去。
寻常赶路,京城前往边关至少要五日,但身手极好的影卫满打满算,两日便可赶到离边关近的城池调兵。
“我也不瞒你们,盒子里装的调集兵力的文书,上有镇国侯印章,我还把虎符各拓印半块上去。”
“记住,人在文书在,若人亡,此之前文书必须销毁,若是各都尉延误出兵,杀而取代,所有后果由侯府担着。”
影卫们应声领命,跪安后转身离开。
碰巧祈承昀过来,见影卫们神色凝重,与其擦肩而过,他好歹是他们主子的男人,平日里见着都会行礼,怎么这次视而不见了呢?
难道是妻子气在头上,特意下令不许待见他?正猜疑着,他转身便听见砰的一声,房门又被关上。
祈承昀释然,他饶着院子走,学着那些影卫翻窗进入妻子的房间。
刚站稳脚跟,南宫翎月从床边走过来,端着手嘲讽道:“爬床还不够,现在还学会翻窗了?”
“月儿还生我气呢!”祈承昀讨好道,见妻子眸子里全是冷漠,就知道之前不帮忙,让她记恨上了。
南宫翎月背过身去,“我的闺名别乱喊,跟你不熟。”
“不熟”二字瞬间刺痛祈承昀心扉,他张开双手把人抱住,娇弱的后背贴近坚实的胸膛,两股体温交缠着。
南宫翎月被吓了一跳,连忙挣扎着,势必要从不熟的怀抱里脱身,可她再怎么用力,也比不过身后的蛮力。
只能说理:“你放开我!我们本就被一道赐婚圣旨束缚在一起,一没有感情,二没有圆房,连夫妻都不算。”
“这些日子通同吃同住,甚至同榻而眠,这些难道不作数吗?”祈承昀气急,但还是减小手上的力度。
南宫翎月坚持撇清两人关系:“不过是装装样子给别人看,王爷何必当真!”
感受着胸前独属于女子的柔软,祈承昀软下心来,解释道:“不过是没出兵助你父亲,你就狠心不要我了!”
“忒没良心!亏我刚才还派人去点兵支援边关,落不着你半句好就算了,还被猛地扎刀子。”
他一句又一句说起埋怨的话,见妻子一直低头不语,青丝下露出雪白的脖颈,他忽而目光复杂。
妻子突然提起未曾圆房便算不得夫妻,如今听他解释后又一言不发,猜到她生了愧疚之前情。
不如好好利用一下,趁机哄她圆房?
这等邪恶的念头霎时生出,祈承昀鬼使神差地咬住那块雪白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