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吧!不过小心舅舅扇你耳光。”南宫翎月笑个不停。
心想手上有权就是好,连宫里高高在上的贵人都随她拿捏,她若不高兴了,点些兵过来撑撑场面,那些人就不敢乱动了。
最后这场纠纷不得了之,柳贵妃忌惮摄政王和镇国侯,贵女们也同样害怕,回到宴会席上缄默不提。
见众人吃喝得差不多,云淼公主提议:“大祈皇帝陛下,经过主上与大祭司商议,两国联姻换成贵国公主嫁与我二哥。”
皇帝扫了眼宴会上的人,没有一个儿子可以获得云淼公主的青睐,就只能牺牲女儿的幸福。
只不过,大公主早已出嫁江南,三公主年幼,只有祈绮公主合适,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女儿身上。
柳贵妃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娇声喊道:“陛下,绮儿还小,她还想多留在宫里孝顺您呢!”
皇后插话道:“都及笄了还小!作为公主,享受百姓供养,自然就该为国为民出力。”
话音刚落,皇帝面露难色,一边是国与民,一边是自己宠爱的女人生下的女儿,两边都不好舍弃。
柳贵妃压低声音撒娇,还揪着皇帝的龙纹马褂不放,皇后见了嫌弃,又添了把火:“如今两国联姻在即,收起你那魅惑的小把戏!”
“两国若是互通农商,少不了国库丰盈,还利于两国联盟,共同御敌,甚至割据蛮夷之地。”
“祈绮去联姻,功在千秋万代,陛下不可轻易放弃这等好机会啊!”
突然被说中心坎,皇帝眼睛一亮,正想着跟周国使臣应下联姻之事,没想到柳贵妃先他一步倒下。
宴会不得不听停止,连同那联姻的决议都被紧急叫停,皇帝说回宫再商议。
太医匆匆忙忙赶过来,背着药箱进入柳贵妃的营帐,没一会出来说是心疾犯了,要好好休养,最近都受不得刺激。
皇帝心疼坏了,以前就诊断出心疾问题,但好些年没复发,以为没事了,结果因为要嫁女儿,又刺激旧疾复发。
回宫后,他立马召集心腹大臣们议事,无论如何肯定要嫁公主,但不能是祈绮公主。
有一大臣建议:“使臣并非说是嫡亲公主,不如在京中选一位贵女,封为公主,代为和亲。”
皇帝觉得此计划甚好,经过一番讨论,最后定了洛家女儿洛诗涵,他当即吩咐安常山拟旨赐封洛诗涵为明远公主。
南宫翎月还未知晓宫中的计划,想到在猎场那几天日日与祈承昀厮磨,觉得荒废时光。
回到京城当晚就召集下属过来汇报工作,无论是流民准备春耕问题,还是边关的兵马调集和粮草供应事宜,她都一一问清楚。
整个过程她表情很严肃,手下们见了以为是哪里做得不好,纷纷低着头等接下来的训斥和安排。
直到探子带回南宫凌霄五天后回京的消息,南宫翎月喜笑颜开,吩咐吴嬷嬷赏下银钱,还把他们的月钱翻倍。
夜深人静的时候,祈承昀就不老实,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开始暖起来,这人穿得单薄,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惹眼得很。
南宫翎月刚处理完事情,没有心思理他,借着烛光,低着头一页一页地看账本。
“还不困吗?夜里看容易伤眼,明日再看罢。”祈承昀给她按压肩膀,力度使得好,让她轻松不少。
南宫翎月唇角泛起笑容,她仰着头看向丈夫:“大哥快要回来了,我高兴,明日就去把消息告诉母亲,你去不去?”
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祈承昀吐起酸水:“瞧把你乐的,大舅子比我还重要啊?”
“那是我大哥,你吃什么醋!”南宫翎月揉了揉眉心,想要他抱去休息。
门外却传来声响:“王妃,洛小姐有急事找您,她哭得厉害,非要见您一面!”
洛诗涵温文尔雅、知书达理,不至于大半夜跑来找一个有夫之妇,定然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先去睡,我去去就来。”南宫翎月安抚一句,然后快速起身,在灯笼的光照下一路来到正厅。
“诗涵姐姐,发生何事了?”
“王妃,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替公主去联姻!”洛诗涵摘开斗篷,眼睛又红又肿。
知道她哭了许久,又是曾经闺中密友,南宫翎月心疼得厉害,一边好生安慰着,一边询问事情缘由。
半晌,明白事情几乎没有挽回的余地,可她还是愿意替她进宫求情:“我明日进宫一趟,看看还有没其他办法。”
洛诗涵止住眼泪,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后者问起来:“你是否心悦我大哥?”
未定亲便向他人袒露心悦男子的行为,本就是越矩、不合礼数,尤其洛家是出了名的规矩森严。
洛诗涵此次还是在丫鬟掩护下才得以偷跑出来的,已经无路可退。
想着承认也没有什么问题,就坦诚道:“倾心又如何,我终究是等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