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默默祈祷着,但她说话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甚至有意岔开话题:“镇国侯私自回京,轻则流放,重则杀头,你以为他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回来,真是可笑!”
瞧见皇后收敛许多,南宫翎月拍了拍脑门,叹道:“差点忘记了,我父亲已经在回京途中,估计现在跟你的人碰上了吧!”
皇后呼吸凝滞一瞬,心被揪了一下,不知该生气还是心痛。
她万万没想到南宫翎月居然提前通知南宫瀚回京,难道他们也是冲着皇位而来,但昭阳长公主不是在佛前许下毒誓了吗?还有谁有皇室血统登基呢?
祈华已经废了,柳贵妃又跟安佳怡闹开,断不可能还有合作。
目前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南宫一族要谋反。
南宫瀚手握兵权,他若带大军回京,拿下皇位就如同囊中取物般简单,哪里还有她儿子登基的可能,说不定南宫一族正等着她谋反,再以清君侧为由,顺势攻进皇宫,反而他们的谋反就变得理所当然……
皇后想到自己今日的谋划都是为她人做嫁衣,就难受得想死,气得直跺脚。
南宫翎月阴恻恻地问:“皇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可想好了吗?”
皇后的思绪嘎然而在,她恼怒地挥着衣袖:“我不信,以你们为人质,难道还换不来我儿性命?”
显然,皇后低估了南宫翎月的提前布局可行性,但她也没被唬住,继续下令让禁军将其拿下。
禁军又是一波进攻,皆被祈承昀、南宫凌霄和玉屏斩杀,中间的三人连裙摆都没沾上丁点血渍。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估摸着苍狼军应该已经杀进来。
南宫翎月不想多费口舌,她扬声道:“尔等外力大概率已经被诛杀,还要继续为皇后卖命吗?放下手中兵器,归顺于我,可饶你们一命。”
众禁军望着地上弟兄们的残躯迟疑,左右不过是为了名和利,若是皇宫真的被她的人攻陷,此时投降归顺才是明智之举,可无人带头,他们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皇后以为自己要赢了,得意甚至张狂地笑起来,“你们今日注定是本宫的刀下亡魂。”
又是一波禁军冲进御花园,领头人正是大祭司,他来了也不说什么,猝不及防的往人群中扔了颗烟雾弹,瞬间烟雾弥漫,视线一片模糊。
祈承昀迅速握住南宫翎月的手臂,不料突然被人刺中手腕,一股蛮力正扯着妻子的手,很快就挣脱开他的手掌,他喊了几声“月儿”都没有回应。
等烟雾散去,南宫翎月和大祭司已经没了身影,而御花园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后来的禁军用刀抵住脖子,包括祈承昀和南宫凌霄。
祈承昀四处张望,见不着人,心底就越发焦躁,可身边还有安佳怡和南宫凌霄,他不得已压下情绪,等候反击的时机。
御花园沉寂几秒,刀光剑影与禁军银色的铠甲互相映衬,熠熠生辉。
皇后最不能理解,她骂骂咧咧道:“本宫是皇后,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挟制本宫!等陆锦来了,定砍了你们的狗头!”
“带我去见陛下。”安佳怡冷声要求,她无视脖子上的利剑,缓慢站起来,身体每往上一寸,利剑都会往旁边移开一寸。
有意的,肯定是皇帝特意吩咐过。
她跟儿子、女婿对视一眼,“我女儿在陛下手里,见不着,今日便是我的忌日,你们也不想在御前交代不了吧?”
果然,利刃上的银光闪了一瞬,抵在她脖子边的利剑已经被收起来。
“跟上!”一禁军喊了声,语气颇有耐心,甚至存着几分尊敬。
安佳怡悄悄松了口气,走之前眼神示意后面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等援兵过来。
她不熟悉宫里的路,跟着禁军左走右拐,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到达一处偏僻的宫殿,单看墙体破损、瓦片失色,大约这里就是破败的冷宫。
“我女儿呢?”安佳怡见到安常山,他正伺候着皇帝吃药丸。
皇帝已经到了抬起眼皮都费力的地步,他靠着生存的意志力,反复做着吞咽的动作,却始终消耗不了安常山手中的药丸。
纯纯是吊着一口气,倒不如死了算,为何还要迫害她女儿?
安佳怡不顾皇帝旁边的宫女太监阻拦,往宫殿里搜寻一番,没有女儿的踪迹,她气急败坏地揪住皇帝的衣衫,逼问:“你把她弄哪去了?你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