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秦思勉沉吟片刻,往四人小群里汇报情况,接着又觑了眼应柏面无表情的侧脸,“那我找风岐帮我......起个名字。”
应柏又不咸不淡地笑了一声:“别和她提我。”她应该不想听到他。
他话音刚落,手还没触到扳手,自己的手机却响起消息提示音。
风岐:【你现在在家吗?】
——
风岐没想到来玳云庭拿趟衣服还能买一送一的。
她更没想到一进门,秦思勉就跟应柏家保姆似的招待她,还说:“应柏上去洗澡了,你先等等。”
“呃......”风岐从秦思勉手里接过一盘应柏接到消息后提前给她洗好的各类莓果,一脸莫名,“你在这儿干嘛?”
听秦思勉说完,风岐摆摆手:“我拒绝。”起了名字就要负责,谁捡的谁起,关她什么事啊?
“行了,你在这儿玩儿吧,我上去收拾东西了。”风岐往嘴里连塞了好几颗,把籽咬得咯崩响,对秦思勉一摆手就向楼梯走,却不知什么时候,应柏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不远处。
他穿着件纯黑的套头卫衣,略宽松的款式,肩头、大臂、胸膛稍有紧绷。
风岐蓦然回首间,只觉得他像尊伫立在阴影中的完美石膏像。对上目光的一瞬,她心头漏了一拍,人也下意识退开半步。
应柏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你的东西,全部都要带走了,对吗?”
他说话时,利落的下颚线条绷紧,每个字都似凿落在地。
“呃......”风岐垂下眼,目光落在他卫衣堆叠在腰腹间的几圈褶皱上。掌心有些发烫,她不自在地把双手别去背后,偷偷绞了一下。
应柏笑了笑,不再看她,只与她擦肩,向外走去。
“去吧。”
——
风岐倒没想到应柏家的地暖已经开了。
温度开得低,室内维持在22度上下,她一开始没意识到,理着理着身上沁出一层薄汗。她把风衣脱去一边,看了眼填得半满的箱子,打算先下楼找他。
谁料一楼庭院里还是只有个秦思勉。
“应柏......呃......”秦思勉指了指大门的方向,“出去了。”
风岐越看越想笑:“你还有别的事儿?”
秦思勉摇摇头,风岐道:“那你留这儿干嘛?”
秦思勉颇为尴尬,是应柏要他留下的,怕风岐一会儿带东西走缺人手。
“那他去哪儿了?”
“呃......散步?我也不知道......”
把秦思勉赶走后,风岐在云朵沙发上坐到天黑,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应柏回来。
她又等了半小时,从冰箱里取了罐啤酒出来,拨通了他的电话。
那头只有他的呼吸声。
过去无论见面还是电话,他都会先叫一声她的名字。
他似乎很喜欢叫她的名字。
但他现在一言不发。
“呃......你还有多久回来?”他干嘛去了?下午三点多洗澡,面试?见人?
“不知道。”
“啊?你在哪儿呢?”
“虎丘。”
“你去那儿干嘛?”
“想去。”
“呃......那你......”风岐挠了挠脑袋,“吃晚饭了吗?”
“没有。”
“哦,”她有点儿饿了,“吃饭去吗?”
“不去。”
“呃......”风岐回了点神,“应柏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应柏沉默了好久,哑声道:“没有。”
一听就知道在撒谎,她笑了:“我去找你还是你回来?”
应柏又沉默了很久:“不想见你。”
“啊?”风岐有点儿愣,“为什么?”
他答非所问:“你闭关结束了吗?”
“结束了啊。”
“那为什么还要走?”
“啊?”
“我不想见你,等你走了我再回来。”
挂断电话前,她听到他好像又重复一遍,但也可能是那头的风声给了她错觉。
“风岐,我不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