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都是你的人，但是你谁都不记得。十二山鬼都有谁，要不要......我替你数一遍？”

“我好心提醒你，你绝对不希望我和涿光碰面的。”

这一点她是信的，甩了手机闭了眼，她算看明白了，他现在就是要气她，没必要搭他的腔。

第二次停车时，她睡得迷迷瞪瞪，直到被他抱到卫生间前放下，她才能勉强睁开眼，来回一扫：“干嘛？”

也是睡迷糊了，摇摇摆摆进去，摇摇摆摆出来，被他拉去洗手，又拉去用餐区哄着吃下两个鸡蛋白，她才反应过来面前人是哪个版本的。

见她清醒，他温柔的假面就又撕裂了，依旧是在挑衅她：“很失望？”

她放弃挣扎，反正都走一半了，索性任他又把她抱回去。

系安全带时，她拨拉了一下他的手，有安全带箍着，跟被绑着睡似的，一点都不舒服。

想躺下。

他的动作重上几分，逼得她清醒，冷冰冰地给她讲高速公路上出车祸后排不系安全带被甩去前排的后果。

第三次她是自己醒的，车不知道已经停了多久，天快黑了，他背抵着驾驶座的门，左手捂着心口，双肩内扣。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紧绷着的下颚下不住滚落的水珠，不知是汗还是泪。

她开门下车，但一只脚才刚踩实，人就被狠狠一拉压上了车门。

“不许走！”他的声音发哽，那三个字像是没隔皮肉，直接走胸腔震出的。

“不许走！”哽声消失，他抱她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把她在车上挤成肉饼。

那之后，一直到回到他家的车库里，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车停入车库，他下来替她取出箱子和包，连带着她一起送入电梯。

“我要自己待一会儿，你回我房间休息，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出来。”

她抿着唇，他又重复了一遍，盯着她的眼睛：“答应我。”

她垂了脑袋，点了两下。

在二楼休息区拉开箱子，她捧起衣服想了想，重新放下，打算只带几件睡衣进去。

手机响了一声，是他给她扩大了活动范围。一人两层，但是他可以上来，她不可以下去。她可以点外卖，但是不可以出家门。

和先前一样，要求她的回答。

她敲出一个【哦】感觉态度不太端正，现在似乎应该提供一下情绪价值。所以那个下意识更想发的【o】更不行，她删删改改，发出一个【OK】。

那她现在可以睡自己房间了，比刚才好多了，她美滋滋地收拾衣服，把背包里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补充条款又过来了。

睡觉只能睡在他的床上。

她翻了个白眼儿，这条是命令，没有要她答应。

她算什么？他的禁脔吗？

但想想也无所谓了，进都进来了，这里每个房间都是他的，分那么清楚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舟车劳顿，她也累了，刚打算抓起睡衣去洗澡，楼梯里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

和在千佛崖时一样野兽般的喘息，含糊不清的一句：“不许走。”

他的身体滚烫而僵硬，缠得她透不上气来，：“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你怎么敢、怎么敢，你......”

“应柏......”

他的身体骤然一僵，紧接着，他的双手握住她肩头，眼中净是愤怒与嫉妒。

她起先还同她对视，到后来不自觉地偏开目光。

“取悦我。”他说。

她怔了怔，手微微抬起，动作有些僵硬地去摸他的腰带，刚要向下，就被他如同铁箍般的手给钳住了。

“你只会这种办法吗？”

“啊？”

“从在达瓦的时候，你就喜欢用这种办法，你认为我渴望你的身体，所以你就想用你的身体作为交换，实际上你那时候并不想和我有肢体接触。”

他最开始愤怒于她明明一句话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却要表现得像是献祭。但后来他意识到她是为了山鬼眼，他就没再计较。现在他终于明白，她对身体与性的观念是一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另一样。

“因为你的时间和精力更加宝贵，你不想把宝贵的东西浪费在我身上。”

“对你来说用身体取悦我是成本最小的办法，所以你也只会给我这个，不是吗？”

“啊？”风岐攥紧衣袖，他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动不动给她扣帽子啊？

她现在能干嘛？

她一开口就得跟他吵，他喜欢做/爱，她也愿意在这个时候换他消气，那该干嘛不就干嘛吗？

“说你爱我。”

“什么？”

他向后退了一步，理了理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你爱我。”

“不管你是谁，也不管我是谁，只要你说一句你爱我，我们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的仇怨，全都一笔勾销。”

她没有尝试张口。

上午那句话是被骗出来的，冷静下来，她想她是说不出来的。即便是骗人，她也并不愿意在这时刻说这种话。

“要自由是吗？”

“只要你能把这句话对我说出来，我放你自由。”

“你......”她还是想揍他，他对她笑了笑，“抱歉，刚才......”

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我说的是气话。”

“你说了，我也不会放你自由。”他说完转身就走，徒留风岐一人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了句什么。

她追到楼梯边，大声喊着：“应柏你真心理变态了是吗！”

洗好澡躺在床上，她才想起无数个可以反驳他的角度，都怪她刚才反应迟钝，竟然一句都没想起来，任由他指控，窝囊得要命。

解锁手机，看到他几分钟前还给她发过消息。

【明天带你去欺负秦思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