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空间的翻找片刻,又摸出一块生姜,切成薄片丢进汤里去腥味,葱段也没有,翻来覆去只找到几棵留种的葱头。“算了,先将就着吃。”夏知君叹了口气,心里默默记下——这些调料作物必须优先种进新开的地里,往后的日子还长,总不能一直缺这少那。
奶白色的鱼汤在铁锅里翻滚着,浓郁的香气飘出老远。夏知君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从空间里取出一小袋盐——这可是眼下最金贵的物资,他小心翼翼撒了半勺,用勺子搅了搅,盛出满满一大碗。刚端起碗,又想起埋在碳灰里的土豆,连忙用木棍扒拉出来,烫得双手来回倒腾,剥掉焦黑的外皮,就着鱼汤,一口鱼一口土豆,吃得酣畅淋漓。
吃饱喝足,将碗碟洗干净收好,夏知君取出空间里处理好的鱼,找出盐袋、胡椒粉和辣椒粉,均匀地抹上调料。指尖划过调料袋的封口,他不由得有些心疼——这些调料都是末世时省吃俭用攒下的,用一点就少一点,当初习惯自己做饭,才把调料随身带着,没想到在这异世派上了大用场。
所有鱼都腌制好后,他取出之前编渔网剩下的藤条,快速编织了几个宽大的簸箕,将鱼整齐地铺在上面,搬到窝棚旁通风向阳的空地上晾晒。做完这些,日头刚过午后。夏知君随手抄起锄头,往新开垦的地块走去——先起垄把调料种子种下去,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夏知君握着锄头在地里忙活起来,起垄的动作娴熟利落——先用锄头划出深浅均匀的沟壑,再将两侧的泥土培起,形成一条条规整的土垄,垄间距留得恰到好处,既方便浇水又不浪费土地,上辈子末世还没到来之前,他在老家经营了一家农庄,种地做饭木工活都是一把好手。取出空间里的生姜种,挑出块头饱满的根茎,在切口处仔细抹了层草木灰,将姜种挨个放进垄沟里,再覆上一层薄土,刚好没过姜种。
处理完生姜,他又取出大蒜和葱头,这些留种的作物都带着饱满的芽点。他特意在旁边起了片矮垄,将蒜瓣和葱头尖端朝上埋进土里,覆土比生姜稍厚些。“韭菜这东西省心,种一次能收好几茬。”他念叨着,在地块角落辟出一小块方地,把空间里的韭菜根连带旧土一起埋进去,浇了点湖水让根系贴合新土。
剩下的辣椒和青菜种子得仔细规划。夏知君蹲在垄边感受了下土壤温度,中午阳光虽烈,但土下却透着微凉,夜间的露水也重,估摸着是春末夏初的时节。他挑出耐热又易活的空心菜、生菜和木耳菜种子,均匀撒在浅垄里。豇豆以后要搭架,他特意把豇豆种子种在靠近藤墙的垄边,方便后面搭上架子。
所有种子都种好后,拎着水桶去湖畔打水,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才把每垄地都浇得透湿。浇完水,他又在土表撒了层细细的草木灰。最后,夏知君抬起左手,指尖泛起柔和的绿光,缓缓扫过整片菜地,让异能护住种子的生机,保证它们能顺利发芽。
做完这一切,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夏知君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该回去准备晚饭了。收拾工具时,他忽然想起那头受伤的白狮,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回到窝棚,夏知君从晾晒的鱼中挑了条肉质紧实的,用清水冲洗掉表面的浮尘,改刀成块。灶膛里添上枯枝,火苗舔着锅底,他往锅里加了勺油,待油热后丢入姜片爆香,再把鱼块下锅煎至两面金黄,随后舀入半勺豆瓣酱,翻炒出红油,又撒了点干辣椒段增味——这可是他珍藏的辣味调料,每次都舍不得多放。
随后加水没过鱼块,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浓郁的香味很快就飘满了整个窝棚。
炖鱼的间隙,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碗大米——这是他囤积最多的物资,却也是最让他揪心的。空间里只有精米,没有稻谷,吃完就彻底断了粮,和盐一样属于不可再生资源。他小心翼翼地淘洗干净,加适量水放进小锅里,坐在灶膛边用余火焖煮。
米饭焖得颗粒分明,红烧鱼也炖得入味,鱼肉轻轻一抿就脱骨。夏知君捧着大碗,就着米饭,一点点把一整条红烧鱼吃了个干净。每一口都吃得格外珍惜,他清楚地知道,在找到稻谷种子和盐源之前,这样的一餐有多难得。
简单收拾完锅碗,把外面晾晒的鱼收进空间,他用灶上温着的热水快速洗漱,便早早地躺上了床。今晚得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一早去森林看看那头白狮的恢复情况,顺便找找森林里有没有别的能吃的,也找找盐源,解决眼下最棘手难题。想着这些,夏知君闭上眼睛,没一会儿进入浅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