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惊喜的是,在一片背阴的坡地上,他发现了几棵年份不短的三七,根茎粗壮,表皮呈棕红色。三七是止血活血的良药,他小心翼翼地将植株完整挖出,打算回去后移栽到菜地里。继续往前走,一片紫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是一大片的紫苏,夏知君对紫苏的药用价值不甚了解,却清楚它是做菜的好搭档,尤其是炖鱼时放几片,能去腥增香,他立刻动手挖了十几株,打算回去栽在窝棚旁边,方便随时取用。
一边走一边采摘挖掘,不一会儿空间里就囤积了不少能吃能用的物资。但他最惦记的盐源依旧没有头绪,看了看天色,日头已升至半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夏知君找了棵粗壮的古树坐下,靠在树干上休息,啃了两个刚摘的野果补充体力。他望着南方的方向盘算着——一直待在这片林子也不是办法,不如继续往南走,说不定能走出森林,运气好的话,还能遇到南方的大海,到时候制盐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啃完野果勉强填饱肚子,夏知君拍了拍手上的果渣,不再分心收集野果野菜——这些东西既能自己种植,空间里也已囤积不少,没必要占用赶路时间。但途中遇到常见的草药,他依旧会停下脚步小心采挖,尤其是在一片腐叶厚积的坡地,他竟发现了几棵枝干遒劲的人参,根系周围还长着标志性的珍珠点,看年轮竟有上百年的光景。他屏住呼吸,用木片小心翼翼地刨开周围的泥土,连带着完整的须根一起挖出,用湿润的苔藓包裹好放进空间。
继续在森林里穿梭了两个时辰,日头已升至正空,林间的温度也明显高了起来,草叶上的露水早已蒸发殆尽,脚下的落叶踩起来干爽利落,比清晨舒服了不少。这片森林的植被太过茂密,参天古树枝叶交错如伞,阳光很难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冠洒到地面,若不是一直赶路让身体发热,单是待在这阴凉里,还真会生出几分寒意。
夏知君找了块背风的岩石坐下,喝了几口空间里准备的清水补充水分,估算着时间——按照来时的速度,现在往回赶,天黑前刚好能回到窝棚。稍作休息后,他站起身拍了拍尘土,眼神愈发坚定,迈开脚步继续向南走去。
没过多久,前方的林木渐渐变得稀疏,原本密不透风的绿意中,竟透出肉眼可见的光亮。夏知君心中一振,加快步伐朝着光亮处走去,脚下的落叶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细碎的盐渍结晶。当他终于踩着光亮走出森林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怔住——一片硕大的湖泊横亘在视野中,湖水并非寻常的清澈或碧绿,而是泛着暗沉的墨色,湖面平静无波,连一只水鸟都不见踪迹,湖岸周围更是寸草不生,裸露的土地泛着白花花的盐碱色。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野兽踪迹后,快步向湖边走去。越靠近湖岸,空气中的咸腥味就越发浓重,脚下的泥土也变得湿滑发黏,踩上去还会析出细小的盐粒。他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湖水放进嘴里——浓烈的咸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些许苦涩,却让他心头狂喜。
“是盐湖!”夏知君猛地站起身,激动得攥紧了拳头。困扰他多日的盐源问题,竟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了。这片盐湖面积广阔,足够他长久取用。他沿着湖岸走了一段,发现湖边的泥地里凝结着厚厚的盐壳,用长刀轻轻一撬就能取下一块,这比从海水中制盐还要方便。
悬在心头多日的石头彻底落地,夏知君长长松了口气,随意找了块干净的盐壳坐下,拧开空间里的水壶灌了几口清水。清凉的水流过喉咙,驱散了赶路的燥热,他取出空间的工兵铲,然后从空间里翻出之前编渔网剩下的坚韧藤条,指尖翻飞间,藤条在他手中快速缠绕交织。末世时为了运输物资,他练就了一手编筐的好手艺,不过一刻钟,一个底宽口敞的藤编箩筐就成型了。为了防止细小的盐粒从藤缝漏出,他跑到森林边缘,采了些宽大厚实的野芋叶,层层叠叠铺进箩筐里,边缘再用细藤固定好。
准备就绪后,他扛起工兵铲走到湖边盐壳最厚的地方,铲刃对准盐壳的缝隙用力一撬,“咔嚓”一声脆响,一大块带着湿润光泽的盐晶就被撬了下来。这些盐晶呈半透明状,表面还沾着细碎的盐粉,分量沉得惊人。他将盐晶一块块放进箩筐,动作麻利却不失细致,避免盐晶磕碰碎裂。
“还好有空间。”看着箩筐渐渐被装满,夏知君暗自庆幸。这满满一筐盐晶少说也有百十来斤,若是全靠人力扛回去,起码得往返好几趟。他特意留了一小半盐晶放在箩筐里,打算回去后先提纯一部分,剩下的再慢慢处理。
看了眼日头,天边已泛起淡淡的橘色——这个季节天黑得早,森林里入夜后更是危险重重,绝不能在此地停留过久。他迅速将装满盐晶的箩筐收进空间,循着来时的痕迹往回赶。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沿途开辟的小路让他省去了辨认方向的麻烦,只偶尔在关键岔路口做个简单标记,确保下次再来取盐的时候万无一失。
林间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原本清脆的鸟鸣也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夜行动物窸窣的活动声。夏知君握紧腰间的长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脚步不停却始终保持着警惕,他必须在天彻底黑透前回到窝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