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那样吧。”段靖然又轻轻踢了一脚身旁抱着游戏机打得起劲的田盈,“身边天天跟着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我才不会有压力。对了,你去青少年宫学什么啊?”
朱颜展颜一笑:“去学一些我不太擅长的东西。”
段靖然:“声乐?古筝?钢琴?”
“怎么就不能是足球、篮球、击鼓之类的呢?”田盈头也没抬,“段靖然你真是顽固守旧。”
“哈哈哈,”朱颜被他逗乐了,“我学的是曲棍球!”
可等到了青少年宫,她却在两个男生的注视下昂首挺胸走进了民族舞教室。
“是说她无论站着坐着都挺有气质的。”段靖然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你完蛋了,”田盈指着他的脸,“你沦陷了,等着被请家长吧,而且还是单方面被请家长。我感觉人家朱颜看你的眼神跟看小屁孩儿似的。”
“我说田盈,你是不是自己早恋了,怎么三句不离这些事啊?”段靖然一把箍紧了他的脖子,“让我猜猜,是谁让你春心萌动了?鹿小森对不对?”
田盈的脸突然爆红,跟水煮虾似的。
“看吧,让我说中了。”段靖然笑得贱嗖嗖的,“我觉得鹿小森眼光很高的,你啊,还是先好好学习吧,否则人家可能都不带正眼看你的。”
“那你呢?”田盈反问他。
“我什么?”段靖然摇头晃脑,“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肯定是继续当我的乖小孩啊。先努力考上好大学再说吧。”
田盈哼了一声。“可历史告诉我们,乖小孩都很难大富大贵。”
“好高骛远,”段靖然松开他,“先把今天的课上了再说。”
说完就与他勾肩搭背进了跆拳道班级。
——
段靖然才说自己要当乖小孩,谁知没过几天就真被请了家长,理由还是打架斗殴。
他跟着妈妈赵绯从董老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妈妈已经气得脸色铁青了。
揪着他的耳朵一阵数落:“你说说你,净给我闯祸,我这正开着重要会议呢,匆匆忙忙跑过来给你处理这些事儿。早知道就不该听你叔的,给你报什么跆拳道课程,报个什么书法、绘画陶冶一下情操也好啊。”
段靖然被她拉得嗷嗷直叫:“哎哟,妈,松开松开,痛死我了!”
“现在知道痛了?”赵绯瞪着眼松开手,“你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痛啊,对方还是高中生,个子比你整整大了一圈,你还真是一腔孤勇!”
“大一圈怎么了,”段靖然揉着耳朵,“还不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毕竟练过,他呢,只会使蛮劲儿。”
“你还得意上了是吧?”赵绯气得又要伸手去揪他耳朵。
他急忙捂着耳朵躲开了。
“阿姨,您别怪段靖然了,要不是他,我昨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鹿小森眼泪汪汪地从后面跟了上来,可怜巴巴地跟赵绯求情。
段靖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说:“就是,我这算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赵绯不理儿子,而是安慰起了哭得鼻头红红的鹿小森。
“小鹿同学,以后放学尽量和班上同学一起回家,走宽阔的大路,这样安全些。有些青春期的男生简直不像话,刚才阿姨已经去过你们学校的高中部了,跟那边说了一定要严惩那个坏男孩!你别哭了啊。”
说着就从自己的LV包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鹿小森点点头,取出纸巾擦了擦脸。
“行了,事情都说清楚了,你们俩先回-教室上课吧,阿姨也该回去上班了。”赵绯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谢谢你啊。”鹿小森对段靖然说道,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段靖然刚要说话,就看到朱颜抱着一摞练习册走了过来,她现在是语文课代表。
“段靖然,听说你昨天仗义出手,将一个高中部的流氓打得满地找牙?”
“也没那么夸张。”段靖然一边说话,一边装作不经意地挪得离鹿小森远了些。
“那种人就活该挨打!”朱颜说了一句,又关心地问鹿小森,“你还好吧?”
鹿小森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