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吊着你呗!”何与歌敲了一下桌子,又冷冷看了一眼外面的段青松,“老婆中年出轨,要么是丈夫对她不够爱,要么就是丈夫肾亏,即便等你长大了嫁给他,也没有好日子过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你们男生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蔡与靖被他说得有点尴尬起来。
“话糙理不糙,”何与歌又哼了一声,“总之你听我的,先和他断了,他要真为你好,就会主动跟你断个干干净净,而不是现在这样,往来密切。再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的。你妈妈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发起狂来,非要闹个鸡飞狗跳不可,到时候你怎么办?学校里面你还待得下去吗?”
蔡与靖闷着头不说话。
何与歌啧了一声,拿起自己的那杯咖啡猛喝了一口。“不是,我真搞不懂,你都已经到了要去挑衅人家段靖然的地步了,真当自己还能理性克制啊?要我说,他才是最惨的那个,以后你们在学校里碰到,我都觉得尴尬!”
蔡与靖还是不说话。
“行吧,你不下决心,我来替你下。”他不耐烦地看着玻璃外头的段青松嘲讽一笑,“麻烦你转告他,他要是再不收敛,我就把这件事捅到他单位去。”
“你别……”蔡与靖一下子就急了。
“诶,”何与歌伸手制止她,接着说道,“你就按我说的做,你看看他后面在工作和你之间到底会选什么。他呢,也就是图你青春好年华,有新鲜感罢了。他一大学教授,身边年轻貌美的女生还少吗?也不缺你这么一个。还真以为会有什么‘等你长大’之类的故事啊,就算真的发生了,搁你俩身上,那也只能叫事故。”
蔡与靖又开始流眼泪。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我都说了,他都还没答应和我在一起!”
何与歌也懒得跟她多说。“那就好。我先走了,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好,毕竟也读了那么多年书了,别跟个傻子似的。”
他说完就站起身来,推门出去了。
门口的段青松看他出来了,急忙就要进去找蔡与靖。
“等等,大教授。”何与歌叫住他,为了防止蔡与靖心软,不按自己刚刚说的来,他决定还是自己跟这位成年人聊一聊。
段青松停下步子看着他。
“我妈和蔡与靖妈妈是亲姐妹,我们家和你家住在同一个小区,你要是不想哪天我妈带着人去你们那儿砸门,就趁早和蔡与靖断个干净。你知道的,有的家长为了孩子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段青松皱了皱眉头,表情不大愉快。
他也体型高大,何与歌目测自己现在还比他稍微矮了一点,加之成年人的体格更加健壮,让他站在那里自有一股迫人的威势。
但何与歌一点也不害怕。
“蔡与靖很小就没了爸爸,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导致她对你们这些长者容易有好感。你经历的事比她多多了,她不懂事,你却不能任性妄为。我现在觉得,有你这样的父亲,段靖然真是个可怜虫。”
段青松何时被一个小辈这样教训过?可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与歌不屑与他多说,转身大步离去。
-
晚上,段靖然回到了外公外婆家,赵绯早已等在了这里。
她一看到儿子,眼泪立刻又落了下来。
“到底怎么了这是?”外婆着急起来,“你们母子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他们不同意我到你们这儿过周末,我跟他们吵嘴了。”段靖然知道外婆有点高血压,只怕这些事情说出来她接受不了。
赵绯知道儿子这是有意瞒着二老。
“哎呀多大点事嘛。”外婆嗔怪地对赵绯说,“孩子都十六了,又不是六岁,你们当家长的还是要学会尊重他的意愿。”
“外婆,没事的。”段靖然在这时候还在极力克制,“我和我妈出去谈谈。”
外公这时候觉得有点奇怪了。“还要出去谈,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和外婆的面说啊?”
赵绯擦了擦眼睛,低声说:“爸,你就让我们出去走一圈吧,反正现在也不算晚,我们就去楼下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