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觉得伤心就好。”何与歌这时候倒是有点羡慕她的性格,风风火火,没那么多的顾虑。
鹿小森:“不伤心啊,为什么要伤心?我觉得每天能看到段靖然就很开心了,哪怕他喜欢的是别人。哎呀,算了,你没办法感同身受的。”
何与歌想说他可以,但是他说不出口。
“我先回去了。”鹿小森举了举自己的杯子,转身回了座位。
何与歌在原地站了片刻,看到有别的同学过来接水,他也迈步回了自己的位置。
朱颜此刻在做什么呢?
他拿出手机,想找个理由给她发消息,可他发现自己每一次找她都是问问题,而朱颜从未主动找过自己,一次也没有。
他转头去看和自己隔了两排的鹿小森,见她正趴在桌子上对着手机傻笑。
好吧,何与歌承认,自己可没有她那么豁达。
年终岁尾,很多的事情都该有一个了结。
现在这个社会,很多人都会选择跟亲戚朋友甚至同事聚一次餐,在饭桌上把这一年的事情好好捋一捋。
因而每每这段时间,金燕的农家乐生意就会特别好。
朱颜也终于兑现了对同学们的承诺,将他们邀请过来,一起吃个饭。
农家乐的位置在郊区,公共交通就不是那么完善。
赵绯也是离谱,得知儿子要来找原来的同学玩,自己走不开,居然想让自己的小男友开车送他。
段靖然当然没什么好脸色。
偏偏段庭樟这天也没空送他,于是他只能自己先坐地铁,然后打了一个车。
就是那么巧,段靖然开门下车的时候,何与歌也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
段靖然知道他也在受邀之列,群里面的消息他也是看了的。
“好久不见。”何与歌先给他打了招呼,“你看起来好像黑了一点。”
段靖然点点头:“前段时间去农村体验生活,可能到处跑的原因,所以晒黑了。”
“去农村?”何与歌有点惊讶,他是一个典型的城里娃,从来就没有在农村待过。“去那里做什么?种地还是放牛?”
段靖然笑了两声,看了看路边的指示牌,继续往前走去。
“去割麦子。”他随口胡说八道。
“真的吗?”何与歌追上来,“那些麦穗是不是扎得人皮肤疼?我看过图片,麦芒尖尖的。”
“骗你的,这个季节麦子早就没有了。”段靖然说完不理他,掏出手机开始给朱颜打电话。
他就是故意的。
“朱颜……嗯,我快到了,其他人呢?”
何与歌看他们说话带着一股子亲密劲儿,醋酸味顿时就涌了上来。
他越过段靖然,步子迈得超大,气冲冲地往前走。
“喂!方向错了,是右边这条道!”段靖然收了手机,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何与歌更是恼怒,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气呼呼跟在他后头,一路找去了朱颜家的农家乐。
他们二人算是到得晚的了,其余人都已经坐在一起玩起了桌游。
朱颜一眼就看出来何与歌神情有点不对,她如今作为主人家,自然要关心两句。
“何与歌,你怎么了,路上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何与歌挨着杜英恒坐下来,因为朱颜的这句关心,心情立刻又舒畅了一些。
“没有,可能是路上吹了冷风,有点不舒服。”他胡诌了两句。
“那你别喝可乐了,喝点热椰奶吧。”朱颜把手里本来要递给他的常温可乐又收了回去,转身准备去给他拿椰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