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在这个商场里看电影啊。你叔叔吃完饭就过来陪我了。”麦穗笑着解释,目光又落到了朱颜身上。
“啊,你是……是朱颜对吗?你是朱颜对不对?我们曾经见过的,还记得我不?时间真快啊,一转眼你们都长大成人了。”
段靖然的婶婶,自然就是那个曾经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麦穗了。
朱颜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与她重逢。
她微笑着点点头:“是的,是我,麦穗姐姐,我们好久没见面了吧?”
“是啊,”麦穗也轻笑起来,抛下段庭樟,走上前来亲切地挽住她的胳膊,“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她一靠近,朱颜就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种清甜的花果香,一点也不腻。
朱颜微笑着:“挺好的,上完学之后,找了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虽然有时候会有点辛苦,但总体来说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麦穗回头对段庭樟说道:“老大,我和朱颜说会儿话啊,你们叔侄俩自便吧。”
说完便带着朱颜往商场外立面那儿的观景阳台走去。
这里种植了很多三角梅,这时节正是盛花期,一丛一丛的开得热热烈烈。
“你和段靖然和好了呀?”麦穗开门见山地问朱颜。
“算不得和好吧,”朱颜微微摇头,“我们之间以前有点误会,不过现在已经说清楚了。”
紧接着她便将那些往事大概跟麦穗说了一遍。
麦穗听完一阵唏嘘,“想不到你们的同学里还有这种喜欢搞破坏的,这不是纯纯的坏人姻缘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不能追究她什么。”
朱颜每每想起鹿小森的时候,都发现对她没有那种强烈的恨意,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
或许,还是因为时间太久了吧。
“那段靖然现在这样,是准备继续追求你吗?”麦穗追问。
朱颜抬手抚摸过面前火红的花朵。低声说道:“他应该是有这个意思的,只是,我总觉得他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是啊,他家里面的那些事对他冲击太大了。其实,”麦穗犹豫了一会儿,又回头观察了一阵,这才向她靠了过来,“其实我曾经听到过他和他叔叔的对话,他是不是有一天去了你们家里开的农家乐,还是什么之类的地方?”
朱颜点点头:“是啊,就在不久前。那是我们时隔多年后第一次正式见面。”
电梯里那一次自然是不算的。
“原本有些话,我作为他的婶婶不该多说,但是我作为一个女性,我觉得有必要说给你听。”麦穗揉了揉自己因为看电影而有些微胀痛的太阳穴,接着说道,“他曾经和他叔叔说,要去你们家的农家乐找你,然后讨要一个说法。如果你当初就是突然变心将他抛弃了,那他会想方设法报复回来的。”
报复?
朱颜一愣,这个词太重了,她甚至都觉得这个词和段靖然挨不上边。
段靖然,他要报复自己?
所以他当时去农家乐,并非是单纯约了人谈生意那么简单,而是还有这样一层目的。
麦穗:“现在,你们之间的误会解除了,所以他应该也没了那种想法。只是你刚刚提到,感觉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想说的是,不仅你这样觉得,我也有相似的感受。他呢,有时候会有点像他叔叔,但是又不完全一样。”
“好的,我明白了。”朱颜略微点头,“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麦穗转头去看不远处马路上的车流。“你或许不该感谢我,我这样免不了有挑拨离间的嫌疑。只是他的经历比较特殊,他对人,或者说是对女性,可能都不再那么信任了。”
“是因为他妈妈的事情吗?”朱颜回想起当年健身房里自己和段靖然亲眼看到的场景,“那时候,我和他一起去的现场,见到那种场面,我还觉得他已经表现出了极大的克制。因为换作是我的话,早就情绪失控的。后面他转去了别的学校,接下来的时间,我都觉得他还是那样温和的一个人,我都没有看到过他发脾气。”
那个时候的段靖然,实在是太“美好”了,朱颜甚至觉得他的存在就是上天的一种恩赐,因为他的存在,点亮了她枯燥的中学生涯。
“我太喜欢那时候的段靖然了。”她毫不避讳地说,“所以现在察觉到他的变化,我甚至有点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