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段靖然瞬间石化。

再下一刻，朱颜非常用力地捏了捏他的手掌。

“什么意思？”段靖然还有点茫然，但却想也没想地就回握住了她的手掌。

“很早很早之前，我就想这样做了，那时候好想知道你的手掌握起来到底是什么感觉，但是那时候一直觉得时机不对。”朱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鼻酸。

但她绝不会让自己在这个时候热泪盈眶，这会像个神经病，她默默想着。

可她握住对方手掌的那一瞬，心脏还是在狂跳，身体的反应已经诚实地给出了答案。

她还是会对段靖然动心。

段靖然的手比她的大多了，而且男人的手通常都非常有力，他回握的那一刻，朱颜瞬间觉得即便自己使尽浑身的力气，也无法挣脱。

“那我们，还能在一起吗？你还能重新接纳我吗？”段靖然问得小心翼翼，这些话说出口的瞬间，他似乎听到了自己胸腔里如鼓的心跳。

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是这么害怕失去，害怕被朱颜拒绝。

他一直以为，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自己已经变得足够冷心冷情。

朱颜，冥冥之中注定了这个女人会是他的软肋。

车里的空间太狭窄了，一不小心气氛就变得暧昧起来。

“可是我觉得，我并不了解现在的你。”朱颜刻意放慢了语速，因为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才合适，实际上突然面对面地说这种事情，她的思路也并不是那么的清晰。

而且，她还是对段靖然抱有戒心，如果他眼下只是在上演深情戏码，或者对自己不过是一时的意乱情迷，那她也不介意先陪他演上一段，而后选择时机做出有力的反击。

段靖然感觉朱颜的手掌又小又软，捏起来真舒服，但是又不敢太用力。

他说：“我承认，我和之前相比有了一些变化，但并不觉得自己变得不好了。相反，我认为现在的自己更有能力照顾你、爱护你。学生时期没有收入，我所有的钱都是家里给的，人格都没有独立，也就不太敢给什么承诺。但现在，我应该可以了。”

这些想法和自己一样，朱颜也向来都是稳重的那一类。

所以他们俩才会一直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都是能忍的人”，这是王雨菲对他们下的结论。

“可是，你喜欢我什么呢？是喜欢，还是觉得以前的遗憾没有弥补，所以才一直不能忘怀？”朱颜这会儿觉得，段靖然才是没有看清自己内心的那一个。

段靖然又捏了捏她的手心：“所以你是担心，我并不是真的喜欢你？也担心日子回不到过去？”

“是，我并不想努力一阵过后，还是没什么好的结果。浪费双方的时间，最后尴尬收场。”朱颜扭过头，她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结果发现段靖然攥得实在太紧了，根本抽不动。

段靖然笑起来，眉眼间都是温柔。

“这种事又不是学习或者工作，有什么需要努力的？随心而行就可以了。如果你的确不喜欢我了，直接和我讲就是，我又不能强迫你和我在一起。虽然这样我心里会有些难过，因为我知道自己对你的心意就是喜欢，而不是你说的为了弥补青春期的‘遗憾’。一个人不可能连自己的感情都不知道，感情这东西本就由心而生，是最最直观的感受，那些什么‘爱而不知自’都是在扯淡。”

这倒是又讲到朱颜心里去了。她也从来不相信所谓的“爱而不自知”。

你喜欢一个人，就会盼着见到他，看到他就会心生欢喜，也会不由自主地密切关注跟他有关的一切。

甚至渴望与他有肢体接触。

所以她让段靖然将手伸出来。

只是，她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而且还很不自信。不仅不自信，对面前这个自己曾经深深爱慕过的人也失去了信心。

是爸爸出轨的后遗症吗？还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觉得人性也就那样？朱颜自己也说不清。

“段靖然，你先松开我吧，你的掌心都出汗了。”

段靖然有点尴尬地哦了一声，这才松开了她，然后立刻抽了两张抽纸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