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在下。”
几位家主纷纷赞叹:“果然风采不凡!”
谢怜正欲谦辞,目光扫过蓝启仁身后一人,却见对方也正盯着自己。那人忽然出声:“是你!”
谢怜认出此人正是当年逼他离开夷陵的姚宗主。但见对方唇上已蓄起短须,与五年前面白无须的模样颇有不同,难怪魏婴未曾认出。谢怜心念电转,故作不识:“阁下认得在下?”
众人好奇:“姚宗主与谢先生相识?”
姚宗主捋须笑道:“呵,五年前曾有一面之缘。那时谢先生的舞姿可谓倾动四方,令人难忘啊。”
“跳舞?”众家主皆露诧异。
魏婴闻言自豪接话:“是呀!怜叔叔跳舞可好看了!我们在夷陵卖艺时,大家都爱看他跳!”
“卖艺?”众家主面面相觑,蓝启仁也面露异色。此时江枫眠快步走来。
“蓝先生、古宗主,诸位都在啊!”江枫眠与众人见礼后,郑重介绍:“这位便是我云梦江氏新晋一品客卿,谢怜。”
蓝启仁与众人道:“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江枫眠又对谢怜道:“谢先生,这位是姑苏蓝氏的蓝启仁先生守墨君。”
谢怜再度施礼:“久仰守墨君雅名。”
江枫眠笑道:“蓝先生虽有雅号,但因他最爱教书育人,所以大家还是习惯叫他蓝先生。”
谢怜又再次拱手施礼:“蓝先生。”蓝启仁同样回礼,他对谢怜的礼貌谦逊很有好感。
校场上众人渐渐围拢。江枫眠又为谢怜引见数位家主名士,双方寒暄之际,他将一旁想溜走的魏婴、石宽拉到人前。
先介绍了石宽后,江枫眠轻抚魏婴的肩,对众人道:“诸位,此乃魏长泽夫妇之子——魏婴。我不久前方在夷陵寻回他。”
举座皆惊。一位家主感慨:“藏色散人当年修为冠绝,可惜夜猎罹难。幸而遗此血脉,江宗主寻回故人之子,实乃大喜!”
蓝启仁注视魏婴,神色复杂,若有所思。另有家主好奇追问:“谢先生当真曾与魏婴卖艺为生?”
江枫眠面露尴尬,看向谢怜。谢怜坦然道:“我与阿婴在夷陵相遇后,曾相依为命。卖艺求生,确是实情。”
一位家主不解:“谢先生既能独战双螳螂,为何不投世家,反从事这等……微末之业?”
魏婴紧紧挽住谢怜的手臂,大声道:“卖艺才不微末!怜叔叔会唱歌、跳舞、吹笛、弹琵琶,还会胸口碎大石!大家都爱看!后来我们一起去捡破烂,捡破烂也可好玩了!”
此言一出,众家主与名士皆以古怪目光打量谢怜。此时,一个少年朗声道:
“大丈夫立世,凭本事谋生,光明磊落,有何可耻?”
说话者是清河聂氏少宗主聂明玦。他年方十五,却已修为不凡,家世显赫,无人敢小觑。
蓝启仁对聂明玦之言不以为然。姑苏蓝氏以雅正为训,视卖艺跳舞为失格,捡破烂更为污浊,即便饿死亦不为。他对谢怜的欣赏,顿时减了几分。
席间已有人窃窃私语,怀疑谢怜战胜“林中剑客”是否真有旁人相助。
一人扬声道:“江宗主,我等修仙之人,岂能与凡俗同流,行取悦他人之事?”
此话引得不少人附和。姚宗主捋着短须,语带讥讽:“古宗主有所不知,谢先生才艺卓绝,能歌善舞。人尽其才嘛——既然谢先生愿为平民献艺,何不也为我等舞上一曲?”
谢怜心知姚宗主存心折辱,欲令他在仙门中永难抬头。魏婴虽未认出蓄须的姚宗主,却觉他语气不善,立刻挺身:
“怜叔叔凭什么要为你跳舞?他最厉害的是剑法!有本事你和怜叔叔比剑!”
这话正合众人心意,纷纷起哄:“正是!我等此来,正为见识谢先生剑法。姚宗主何不与谢先生切磋一番?”
姚宗主暗忖:若谢怜真有本事,何至沦落卖艺拾荒?他当即拔剑:
“谢先生,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