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明明曾经活在21世纪,刀剑早就只能当艺术品了,怎么会有人对她动真刀呢?还是好好练习吧。
审神者的to-do list加上了每天的挥刀训练,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天巴形薙刀有事禀报,推开天守阁的门,发现室内异常昏暗。而审神者抱膝蜷在座椅里,整张脸埋在阴影中。
“别过来。”他刚要靠近,就听到她闷闷的声音。
巴形顿时止步。光线太暗,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那身影透着一股破碎感。是切磋时长谷部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在独自伤心吗?他绝对不能原谅。而看着远处的主人,巴形的心都要碎了,无视了她的话飞奔过来。
审神者疑惑地抬起头。
“巴形先生,”平野拄着拖布,语气带着无奈的抱怨,“我刚拖完地……”
天守阁只是临时停电。近侍平野藤四郎说,既然什么都干不了,不如趁机大扫除。虽然,其中也有他想找机会离审神者更近一点的小心思。此刻他刚拖完地,地板还没干。巴形这一进来,立刻留下了清晰的鞋印。
巴形低头看着自己踩出的泥印,又看看蜷在椅中的审神者,一时无言。
反正停电了,工作也做不了。趁巴形在帮平野重新打扫的间隙,审神者索性到屋外散步。
阵雨初歇,空气清新。她看见莺丸坐在廊下。
这个最近刚显现、被她安排了许多出阵任务的太刀,果然又在闲暇时品茶。几只柳莺和审神者叫不出名字的小鸟落在他肩头、膝上,在她靠近时扑棱棱飞远了些。
“要坐一会儿吗?”莺丸邀请道。
审神者在他身旁坐下。片刻寂静后,那些小鸟又试探着飞了回来,有一只甚至大胆地落在了她的膝头。
“以为小鸟很矜持,”审神者轻声说,怕惊扰了这些小生灵,“一直不知道该怎么亲近它们。原来其实很亲人啊。”
“嗯嗯,是啊,”莺丸慢悠悠地啜了口茶,“很漂亮吧。”他抬起眼,目光温和地看向她,“鸟儿,是很喜欢人的呢。”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只柳莺适时地发出清亮婉转的鸣叫。
“叫声真好听,”审神者微微笑了,似乎听出了些言外之意,“可是人怎么学也学不像。”
“不用学,”莺丸意味深长地说,“鸟什么都明白。”他顿了顿,视线转向审神者身上小巧的鸟,“别看它们这个样子,柳莺其实是肉食性的鸟呢。”
“是么?看不出来呢。”
莺丸将手轻轻靠近自己肩头毛色最鲜亮的这一只柳莺,待它跃到自己手上,便伸过去邀请审神者摸摸。
“它认真捕猎的样子,”审神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认真的意味,“我会很期待看到。”
莺丸不喜欢说真心话。
只是,柳莺的鸣叫,希望她能听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