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发色是像人类的白头发一样作为老年人特质而显现出来的外观吗,其实他是那种完全学不会电子设备的付丧神?小夜左文字想着。
“请问,你是不会用手机吗?”
山姥切长义在街上突然被这样问了。
循着声音低头,对方是个背着巨大斗笠的蓝色头发冷脸小孩,拖着一个只填满了一半的购物袋。没有什么起伏的声线竟然有种认真的关切感。
“请问你有事吗?”山姥切长义礼貌地反问短刀小夜左文字。
礼貌被善良的小夜识别为了无声的求助。
小夜接过了还在迷茫震惊中的长义的手机,他什么也没做,下一秒网络未连接的状态就变成了WiFi信号满格。
小夜无意扫过浏览器搜索栏的内容,“你在查我主人的代号吗?”
手机上显示出了各种“宫下”,演员、传媒公司、橡胶厂等等。显然这次确实连上了混沌时代某一条时间线,但也不是她的时间线。
被审神者的刀发现一个陌生的付丧神在查主人的真名,太冒犯太诡异了吧。山姥切长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但是小夜左文字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因为有点尴尬所以就忙点什么吧。长义缓缓蹲下去,帮短刀的购物袋中间打了一个漂亮的结,袋身被向上收束,垂直长度缩短了一大截,不再那么容易蹭到地面。手上一边做着,长义一边说着,“原来你是她的小夜左文字啊。”
“你是上次在飞鸟时代的那个……”小夜认出来了。他就是在那时听到了主人说对这振刀感兴趣。她每次这么说之后,当事刀过不了多久就会在本丸显现。于是小夜默认眼前的这振是自家人了。
“那是秘密任务。”山姥切长义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既然是自家人,有些信息就不该是秘密。主人不是拜托了所有刀剑帮忙寻找记忆吗?那自然也应该包括他。
“我主人叫宫下理香。”小夜还拉过了蹲着的长义的手,在他手心把汉字的写法写给他。
山姥切长义虽然震惊于短刀就这么轻易随便地把人类主人的真名随便告诉了别人,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可以请你别和任何人说在这里见过我吗?”长义平视着小夜左文字。
小夜偏了偏头,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需要隐瞒。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打好结的购物袋确实好拎了不少,但是一边走一边会踢到,小夜走出几步之后,用手臂把系得很严实的袋子圈在腰间,清爽地走了。
万屋街依旧喧嚣,无人留意这场短暂而奇妙的偶遇。只有穿堂而过的风,轻轻卷走了方才那片刻交织的困惑、善意与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