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姥切长义和山姥切国广真正地正式单独见面了。不出意外的,关于“山姥切”名号的一番经典不同频交流之后——
“在德美合展的记忆,你也有吗?”长义问出了那个问题。
“有。”
“你是怎么想的呢?”
“如果可以共同存在的话当然是最好的。但是,……”
“但是如果不能,就只能竞争出一个了。是吧?”
“……”
“我不会输给你的哦,伪物君。”
“是仿品。”国广没放弃纠正,声音平静,“如果先到这里的是你的话……”
他知道自己占尽了优势。他来得早,已经完成了修行,甚至审神者的佩刀也是他的同振。这样的竞争多少会让他惭愧。
“说什么傻话呢,”长义打断他,“说得像在我来的前一天害怕得急忙去修行的不是你一样。”
国广抬眼看他。
“弱小的刀才需要修行,就是这样吧。”长义保持着一如既往的高傲姿态。
山姥切长义不想接受这样的惭愧。国广的所有优势,他当然也知道,只是,就算如此。
就算如此,他可是长船长义锻造的山姥切本歌,美丽又锋利的刀,不想输也不会输。
“哦,”国广忽然说,语气很认真,“那谢谢你给‘我’洗澡,兄弟已经告诉我了。”
长义的表情僵住了。其实国广只是单纯地想表示感谢。
“你闭嘴吧!”
然后他们顺理成章地像每一对本歌和仿品相见的情景一样,友好地迈向了手合校场交流。
lv99的极之姿仿品和lv1的初之姿本歌,切磋的结果当然是毫无疑问的。
经验清除之后只剩本能的招式,被大幅降低的反应速度和力量,生动解释了什么叫力不从心。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事实偏偏就是如此。
她的评判标准和判定时刻都是未知的。在那之前,这巨大的差距要怎么弥补呢。
自己甚至连出阵重新历练的机会都没有。
似乎结果已经明显偏向仿品了。
《非人类职工(付丧神)劳务契约》。
《人事任命通知-调职》。
这是这几天审神者感兴趣的东西,从山姥切长义那里拿到的。
两份A4纸的文件是用标准的政府公文格式写的,内容在人类社会里也是约定俗成很常见的东西。但是,最有研究价值的,是其中残存的灵力。要是再久恐怕就消散了,还好来得及。
这期间,山姥切长义几乎常驻在校场,和所有有空的人手合。除了迫切地想变强,也是因为他太闲了,闲得无所适从。他从在政府权限下显现后,就没这么闲过。那天之后,审神者好像没想起过他一样,不要说出阵远征了,连内番安排都没有。
不过这天审神者终于想起他了,要跟他算账了。
纯字面意义上的。
“用完了吗,好的。”
审神者把那两份文件的原件还给他后,却没有让他走,“最近怎么样,有什么不习惯的吗?”
“不,没有什么不习惯的,长船的大家也很照顾我。只是,”
既然仿品都修行回来了,那还有什么理由不让他出阵?
“只是,如果有任何工作或者任务,都可以交给我。”
天守阁的灯光温暖,桌面上摊着各种图表和数据。
“那就现在吧。”她说,从抽屉里抽出厚厚一沓草稿纸,“远征方案和资源的平衡,刀装最优搭配,马匹属性和战斗环境的关系,高速枪和苦无的应对与克制。还有等级与机动值、伤害计算公式,这些你都熟悉吗?”
“在时政处理过类似的数据分析工作。”长义说,已经在心里开始列公式。
“那正好,帮我核对一下。”
于是两人就这样坐下来开始算。
从远征路线的物资消耗算到刀装制作的最佳配比,从不同地形下马匹的机动修正算到高速枪的突进概率模型。草稿纸一张张写满,从桌子上算到地上,公式、图表、推演过程密密麻麻。
窗外的天色从深黑渐渐转为深蓝,又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