髭切笑了,“不会哦。”他关掉开关,把剃须刀放回盒子里,仔细盖好,“这是弟弟丸的东西嘛。”
膝丸松了口气,“是膝丸啊。”
“不过,”髭切站起身,走向门口,“我要去找家主聊聊天呢。”
“诶?现在吗?”
“嗯,有点小事。”
髭切走出房间,脸上的笑容深了些。
天守阁里,审神者和南海太郎朝尊面对面坐着,桌上摊满了各种文件。
“这里的灵力残留,和常规的政府公文完全不同。”南海指着文件上某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更像是某种契约术式的基底。”
审神者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不同刀剑的文件上,残留的术式结构有细微差异。”
“像是在根据每个付丧神的特性进行定制。”南海兴奋地推了推眼镜,“这太有意思了!如果能解析出完整结构——”
“那就需要更多样本。”审神者平静地说。
南海愣了下,随即明白了什么,“您是在收集?”
“只是在研究。”审神者收起文件,语气随意,“对了,你对时政的契约系统了解多少?”
“仅限于公开资料。”南海顿了顿,“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尝试做更深入的调查分析。”
“先不急。既然来了,就好好适应本丸生活吧。研究的事,慢慢来。”
“是。”
髭切在走廊上遇到南海时,只是轻轻“啊”了一声,“是新来的政府刀呢。”
南海停下脚步,认真打量这位源氏重宝:“您就是髭切先生吗?关于您的逸话,我有些学术上的疑问——”
“哎呀,那么久远的事,记不清了呢。”髭切微笑着摆摆手,走远了。
天守阁的门被轻轻敲响时,审神者刚整理完南海带来的分析报告。
“请进。”
门拉开,髭切站在外面,笑容温软。
“打扰了~”
“有事吗?”审神者放下笔。
髭切走进来,很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托腮,“听说,你让弟弟丸买了剃须刀呢。”
审神者挑了挑眉,“他自己要买的。”
“是吗?”髭切笑得更深了,“那……姐姐觉得,我需要买吗?”
审神者看着眼前这刃,还没跟他一起现世远征过,他倒用上现世远征限定称呼了。
髭切的眼睛弯成月牙,那张总是带着迷糊笑意的脸上,此刻有种黏糊糊的、近乎撒娇的神情。
“姐姐?”
审神者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你想干什么啊?”
“最近你一直跟这个……‘南海龙王天尊’在一块呢,很有意思吗?”髭切随意地翻动着桌子上的纸张,犹如总是在主人整理好的办公桌上无意识使坏的猫,整齐的材料又乱起来了。
“说对了三个字啊,真了不起。”审神者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你想跟我玩吗?”
髭切眨了眨眼,然后笑出声来。
“是我和弟弟想跟你玩。”他站起身,恢复了平常那种悠闲的姿态,“那我就不打扰了,晚上见哦。”
髭切轻轻关上门。
平时,南海太郎朝尊不是在藏书室就是在天守阁,肥前忠广不是在厨房就是在校场。
“原来你被派到这儿了啊。”肥前正啃着秋田塞给他的冰棍走进校场。
“嗯。”
完全常驻在校场的山姥切长义看着半常驻在在校场的胁差,莫名又有点平衡了。
看来是所有政府刀都没有出阵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