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呀,真是热闹呢。”三日月笑眯眯地说。
“你要吗?”审神者抓起一把。
“那就多谢了。”三日月接过闻了闻,“很香呢。”
“是吧。”审神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省得你们一个个拐弯抹角地来试探。”
“哈哈哈哈,大家只是关心您。”
“我知道。”审神者靠在柱子上,看着庭院里领到花的刀剑们。有的埋头在闻,有的在研究,有的已经跑去厨房问烛台切能不能做玫瑰饼了。
那天开始,本丸里飘起了各种玫瑰花制品的香气。泡玫瑰花茶的,用玫瑰花瓣做点心的,把玫瑰花放进浴缸泡的。
莺丸坐在走廊下喝茶,就是理香给的那包花茶。大包平坐在他旁边,茫然地捧着刚刚被塞到手里的花。
“你故意的吧?”大包平说。
“嗯?”莺丸笑眯眯地喝了口茶,“只是说了事实啊。主人确实送了我玫瑰花。”
“明明是花茶。”
“花茶也是花嘛。”
理香分完玫瑰花从走廊另一头走来。
“好喝吗?”她问。
“好喝。”莺丸说,“谢谢您。”
稍晚些时,南海太郎朝尊带着本古籍来找审神者。
“主上,我在古籍里找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术法。”他说着的时候眼镜似乎都完全在发光,“可以让灵力具象化成小动物,还可以互动。您要不要试试?”
审神者正在批改文件,头也没抬:“没兴趣。”
“可是这个术法很有研究价值,……”
她抽空抬头看了眼符文,“你说实话,是不是因为你觉得好玩?”
“严格来讲,……确实有部分这个原因。”
审神者了然又无奈,“灵力不是用来玩的。只是有用就可以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南海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抵触?
“您不喜欢用灵力吗?”他问。
审神者沉默了几秒,“南海,我是审神者,灵力对我来说是磨盘。”
“诶?”
“哪有牛马会喜欢磨盘呢?我研究灵力是因为可以让我拉起磨来更舒服一点而已。”
南海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您不喜欢,但不得不做?”
“是这样的。”
这和审神者对刀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南海想。她对刀剑们明显有感情,会关心、会纵容、会为了他们受伤而自责。但对灵力,她好像真的只是当成工具。
一个有用,但谈不上喜欢的工具。
“我明白了。”南海行了一礼,“那我不打扰了。”
“别急,你还没领玫瑰花呢吧。”
在审神者到处吆喝给所有人发玫瑰花的时候,南海好像还泡在藏书室。
她从桌子底下拉出了剩下的半麻袋干花。
“就剩你没拿了,都给你吧。”
南海太郎朝尊从天守阁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