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会抚琴。如果是我的话,会选另一首秋歌。”
他的动作轻缓,伴着耳语的吟唱。
“仰头看桐树,桐花特可怜。愿天无霜雪,梧子解千年。”
——愿吾子之业,两心之盟,亦能荣续千年。
汉诗之中,与《国风》相似,乐府诗有独树一帜的热烈真挚。此刻,就在双关之中。
“嗯……这个季节、荷花也快谢了。我也想、‘夜夜得莲子。’”她轻叹着。
夜晚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整理衣装时,她忽然说。“我最初学汉学,是为了讨好别人,得势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碰过。或许也是这个原因,与汉学有渊源的人,我也下意识的远离。”
她又凑近了一直温柔浅笑着的丙子椒林,“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汉学本身就很好,它将我与值得珍惜的人牵引至此。”
丙子椒林剑在她额头献上一吻。
但是实际上还是不能“夜夜怜子”。
在圣德二剑之后,是髭切寝当番。因为她还是要端水的,审神者不能忘了旧爱。
第二天的午饭时,膝丸小声询问,
“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兄长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其实他这几天心情都不太好。
髭切正优雅地夹起一块烤鱼,察觉到不远处餐桌上理香的视线,回以膝丸一抹无辜又温和的微笑。
“有吗?”髭切眨眨眼,“我很好哦。”
但他说这话时,筷子正轻轻戳着味噌汤里的豆腐,动作温柔,豆腐却渐渐碎成了渣。
膝丸看看兄长,又回头看看审神者,欲言又止。
髭切放下筷子,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担心丸,你知道吗?古人吃的一点都不清淡哦。”
“诶?”膝丸茫然,“是膝丸啊!”
“比如‘鱼醢’。”髭切笑眯眯地说,“是用鱼的内脏、盐和米饭一起发酵制成的调味料,味道浓烈咸腥,战国时代的武士常用来佐饭。”
他一边说,一边用筷子轻轻搅动汤碗,豆腐碎屑在汤里沉沉浮浮。
“还有‘苦酒’,其实就是醋,但浓度比现在高得多,酸得能让人皱眉。平安时代的贵族宴会,会用醋腌渍各种食材,一口下去,酸味直冲天灵盖。”
他的笑容愈发灿烂,手上的动作却略重了些,筷子尖“不小心”戳到了碗底,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所以说啊,”髭切总结,声音温柔得像在给小孩讲故事,“古人吃的一点都不清淡。(两个恬不知耻的老东西。)”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将汤里最后一块完整的豆腐戳得四分五裂,汤汁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
膝丸:“……”
髭切若无其事地抽出手帕,擦了擦指尖,微笑:“啊呀,手滑了。”
远处也听到了的审神者只是默默低头吃饭。
不过大多数人对于七星剑还是更友善的态度。
因为在那之后审神者笑纳了很多人,从天下五剑,被她挑剔过的所有五花太刀,到极化后升为五花的全都没放过。
其他的也浅尝了。
本丸的生活更和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