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什么?”烛台切光忠有些微妙的惊喜,好像也有点脸红。
虽然不是同一个主人的刀,但帅气又漂亮的长船末子这样认真地称呼他,看起来好乖巧。
“‘祖’……有什么不对吗?”长义有点莫名其妙。
“我家长义都不会这么叫我呢。”烛台切的金色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特别可爱的小猫一样正在发光。
“如果你这么想,和他说不就好了吗?”长义不是很理解烛台切的兴味盎然。
山姥切长义从来奉行“拥有者更应给予”的思想。一个称呼而已,又不难满足,同位体肯定也会答应。
“不,这种事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定下来,后面改会有点难为情吧。”烛台切果然想得很体贴。
……嗯?
长义意识到了什么,认知开始有点崩塌。
难道相传备前刀匠长船长义所作的山姥切长义称长船之祖光忠所作的烛台切为“祖”,并不是主流的叫法吗?
那本丸里的长船主系们是一开始就在占他便宜?不是啊,他们也是真的很照顾他。不,现在回想起那些事……难道自己其实是团宠来的吗?
和八千代的烛台切告别之后,长义把这个问题带给了理香。
答案是肯定的。
而这是因为理香早知道他在时政过得不好,在他来之前,就叮嘱过长船一定要好好对他。
“我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不用感谢我。都是因为长义太优秀,本身就值得被爱呀。”
传送阵此时也完成了,两人回到了自己的本丸。
脚下是本丸的石板路,下过雨后还有些湿。远处传来短刀们玩闹的笑声,厨房飘出炖菜的香气。
这是他的应许之地。
眼前的,是应许之人。
真好。
他们还在继续并肩走着。
“那个外交官叫穆雷。我没夸过他的名字,我夸的是他的姓‘听起来就庄严肃穆,有种忠君爱国的感觉’。而且音乐会我没去过,每次我都没时间。”理香突然开口,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长义侧头看她:“您不用跟我解释。我没多想的。”
理香笑了笑。
但其实她内心就只有:真的吗?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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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夜晚没有月亮,云层很厚,只有廊下的灯笼投出暖黄的光。
理香加完班想透透气,就在庭院里溜达。看见三日月大晚上在这里她也一点都不意外。
三日月宗近大晚上又不睡觉,坐在回廊边喝茶。老头觉少,平常也经常赏月。
哪怕今夜无月。
“如果下雨的话,太阳或者月亮就出现不了了。也就是说雨和日月永远见不了面呢……”她像是自语般走到他身边坐下,“你在赏什么呢?”
三日月捧着茶杯,目光落在庭院里被雨水打湿的枫叶上。
“无论是否有雨,日与月都在。”三日月的声音平静,“云层再厚,雨幕再密,它们只是暂时不见,并非消失。就像有些存在,即使目不能视,心亦可知。”
……本丸在这里,你能在这里,大家都在这里,就很好。
“是么。”她轻笑这接话。
两人沉默着赏着看不见的月。良久之后,三日月宗近再次缓缓开口:
“眼中人,心中人。”
“什么?”理香显然不明白这突兀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答案。”
——修行前夕,“三日月宗近,你想成为什么”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