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之助目瞪口呆。
这个本丸应该是一个小时前刚刚建立吧?明明还从没有出阵过吧?为什么、为什么初始刀突然满级了?!
就在不久前。
安顿好最初锻出的五把刀,初始刀山姥切长义来到天守阁见审神者。
明子正坐在桌前,好奇地翻看着狐之助留下的各种手册。看见长义进来,她眼睛一亮:“长义!”
“主人。”长义在她对面坐下,“有件事需要确认。您的审神者代号决定好了吗?”
“诶?一定要有代号吗?”
“是的。人类审神者需要保护自己的真名,这是基本安全准则。”
“为什么?”
“防止付丧神的神隐。”长义解释得很认真。
“可你不是已经神隐过我了吗?”
旁边的狐之助大惊失色,唰地转头,眼睛瞪得溜圆看向山姥切长义。
长义也是一惊,但面上还算镇定,只是给狐之助比了个嘘的手势。明子还不知道神隐的严重性,说出来也不是她的错。
“代号的话,就……‘S.A’吧。”是铃木明子(Suzuki Akiko)的首字母。
“‘さ’?”
“这不也是审神者(さにわ)的‘审’嘛,多合适!”明子对这个巧思很得意。
这么简单的代号会重名吧。但是查了一下,还真没人取。那就这么决定了。
明子的目光在长义身上扫过,发现了一点什么。
“长义长义,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她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手里虚晃了三次,然后故意扔向窗外的样子,再亮出手时笔已经不在她手里。
长义知道这种把戏。笔应该夹在她耳朵后面,或者袖子里。他在思考要不要给一个惊讶的反应哄她一下。
“嘿↗!”
明子却突然伸手,从他披风的褶皱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圆圆的悬铃木果实。
现在长义货真价实地惊讶了一小下。
经过天守阁下面那几棵树的时候,好像已经很久没被这东西砸过头了,落在身上好像也没有过,真稀奇。
确实刚刚在路上感觉像被人拽了一下。因为他还没习惯一切已经要重新开始,从前有很多跑得飞快的极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当做是短刀的恶作剧了,也就没管。
现在他忽然明白了。理香在庭院里种悬铃木,是因为这位姓“铃木”的亲生母亲。
她从来没和他们提过亲生母亲的事,只是默默种下这些树,年复一年地看着果实落下。
“厉害吧?”明子在手里晃着那个铃铛果实。
“嗯。”长义微笑着点头。“您觉得这里怎么样?还习惯吗?”
天守阁还是理香在时的样子,一点没变。
明子环顾四周后点点头,“这里看起来很熟悉。”
“怎么会?您应该从来没来过这里。”
“是在你的神域里看到的。”明子说,“你的神域里,有这个房间的模型喔。”
“我的神域……是什么样子的呢?”
只因身在此山外,他还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神域是什么模样。
“有大片大片的花菖蒲,开着紫色的蓝色的花,很美。啊,在里面的时候我还编了个花环,就是我从神域里出来时手腕上戴着的那个。有一座城,白色的墙,青瓦的屋顶。有桥,有水,有长长的回廊。”
长义从描述中勾勒出大概轮廓。心中渐渐柔软起来。听起来那是小田原城的样子。进入神域最初的落点就是那里吗?确实很合理。
“那这个房间在哪呢?”他问。
“听我说呀。”明子继续说,“然后我抬头一看,发现太阳是个台灯。”
她指向书桌角落那盏理香常用的阅读灯。
“就是那个。我才发现,城啊花海啊,都是在一个桌子上。我就往外边走,走到边缘之后往上看,是一个巨大的人头……”
长义:“……”
“我好像说得有点惊悚了……”明子不好意思地笑,“其实那是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人,在对我笑。”
她拉开桌前的椅子坐下,“她就是这样子用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在这里托起。我就这样在她的手上。就好像这座城和我,都是她手里的水晶球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那个人和我长得有点像。”
长义沉默了几秒。
“不是错觉。”他说。
本来想先隐瞒她一下的,但没想到那个人的样子竟然在自己的神域里那么明显地显现出来了。瞒肯定是瞒不住了。
明子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啊,我明白了!”她一拍手,“其实那个人是你的爱人,但是她得了绝症或者出了车祸,你和她分离了,所以你救了我并且把我当她的替身——对嘛?”
想象力真是丰富啊。“但是”之前的确实说对了,后面是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