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三日月没有否认,“确实有过此念。不过现在我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现代三日月似乎有一种复杂的悲悯,缓缓开口:“我也在守护着她的因缘之人。”
本丸的三日月静静看着他。
“原来如此。”本丸三日月最终说,“请你也善自珍重吧。希望我们不要有成为敌人的一天。”
“哈哈哈,保重。”
他转身,消失在巷子拐角。三日月没有追,他能感觉到则宗和七星剑正在朝这边赶过来了。
“追丢了?”则宗问。
“嗯。”三日月点头,“对方很熟悉地形。”
则宗叹气,“哎呀我就说嘛,这次派三个老头来不合适。连另一个老头都追不上。”
“你们那边,有什么线索吗?”
安保很严格,俩人因为没有请柬被拒绝在外。所以只能连上这个时代的网络查些关于她的资料了。
这种公众人物的很多事都不算机密。
她丈夫家是个老牌的政治家族。资料显示,在她结婚后几年,她也开始在政界有一定影响力之后,她的丈夫因丑闻缠身欲与她殉情,但只有她活了下来。公爹则在一系列丑闻曝光后被迫辞去党内职务。
而宫下理香,以“拯救家族政治遗产”的未亡人姿态,顺理成章地接过了议员席位。媒体对她的报道充满同情和赞赏:“在悲剧中站起来的坚强女性”。
但他们可比那些媒体了解她。
这样看来,她从一个修道院的孤儿,到议员,到首相,除了用到非人的力量,还有人类范畴一些丑恶的东西。
“就算再当面去找她,她也只会:‘原来我之后果然成功成为首相了啊。嗯,怎么了,干净不干净,最后不都是我的吗。’……这样吧。”则宗掐着嗓子模仿起来了。
“哈哈哈哈,则宗殿学得真像呢。”三日月很捧场。
“看来怀柔之路行不通呢。”
是啊。就算是在更早的时间线,也无法阻止她继续从政。她的决心太坚定,手段也太完备。
接下来,就要等她独自一人的时机了。
在等待中,她和一个男人一起走出办公楼。
那是个剑眉星目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儒雅中带着锐利。则宗迅速偷拍了照片识图,“华国外交官,姓穆。近期在东京进行文化交流谈判。”
三日月盯着那个男人看了几秒,“你们觉不觉得,他有点像主人?”
仔细看,那个外交官的眉眼轮廓,确实和明子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笑起来时眼角微弯的弧度,还有那种温润中带着坚定的眼神。
“确实如此。”七星剑也认真观察,“比起理香大人,此子竟更像主人一点。”
“好巧啊。”则宗说,“难道这个时间的她是因为这个,才这么关注这位外交官的吗?把这个男人当成……妈妈的代餐?”
话很轻佻,但没人笑。
他们继续观察。理香和外交官的交谈似乎很平淡,更像是工作会面。两人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没有亲密的动作。
看来是想多了。她作为政治人物,和他国外交官有联系很正常。
而任务的完成也还算顺利。
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时间线开始崩塌。传送阵的光芒亮起。
三人站在阵中,看着这个开始破碎的世界。桌椅化成了光点,窗外的夜景碎裂成片,最后是理香倒在地上的身影,也渐渐透明、消散。
在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的时候,他们才有机会了解了她全部的复杂性,她的野心,她的手段,她的冷酷,还有她藏着的对母亲深重到扭曲的思念。
以及她可能爱过的人,可能珍惜过的瞬间,可能期待过的未来。
这些碎片散落在无数时间线里,随着那些时间线的崩塌,永远消失了。
内阁静静听着第不知道多少次的汇报。
髭切若无其事地扭头打了个哈欠。
这几次他没有再出阵。
一直以来痛苦但又频繁地主动揽下这个任务,就算到被人觉得麻木的程度……也只是想看见完整的、复杂的她。想了解她更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