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丸之外的世界,并不总是这么温暖。
审神者在时政宣传部的兼职,最近遇到了点问题。
时政高层最近想推的宣传内容,立场越来越奇怪。似乎开始美化某些历史时期的战争,开始淡化一些历史事件的负面影响,开始强调“历史的必然性”和“牺牲的必要性”。
她不是没提出过异议:“这种宣传会不会……太片面了?历史是复杂的,我们应该呈现多角度的——”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铃木君,你的任务是写出符合要求的配乐,不是评论宣传方针。”
后来她试着在会议上争取过。几次下来结果很明确,她被边缘化了。
原本该她负责的大型宣传项目被转给了别人,她的工作变成了给内部培训视频配乐、写一些无关紧要的活动背景音。工资没变,时政的待遇是固定的,但话语权几乎归零。
明子倒是不在意。
“反正工资照拿,活还少了呢。边缘化挺好,我有更多时间写自己想写的曲子。”
长义看着她悠闲的样子,眉头却皱了起来。
“时政对您做的事太过分了,这是在欺压您。我们干脆起兵反了吧。”
明子正在整理乐谱,闻言抬起头:“嗯?”
“您有这个能力的。”长义看着她,“您的灵力,您的天赋,再加上我们的力量。如果真想反抗,不是做不到。理香大人当年就想这么做,只是……”
只是她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更彻底更决绝的路。
明子放下乐谱,走到窗边,和长义并肩站着。庭院里,短刀们正在玩捉迷藏,笑声清脆。
“长义,反了能怎么样呢?”她问,“推翻时政,然后呢?建立新组织?制定新规则?然后又要面对新的问题、新的斗争。谁来掌权?怎么分配资源?怎么保证新的组织不会变成第二个时政?我们会比现在更幸福吗?我不知道,但我不太喜欢。”
她看着长义的眼睛,“我没什么远大志向,不想改变世界。我只想在这个本丸里,和大家在一起,写写曲子,喝喝茶。这样一直下去,我就很开心了。”
长义静静听着。
她补充:“而且,我相信理香当年选择那条路,也不是因为她有多想‘造反’。她只是……做了她觉得该做的事,为了让她在乎的人能拥有平静的生活。”
长义沉默了很久。窗外的笑声一阵阵传来,暮色渐浓,廊下的灯笼一盏盏亮起。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那就这样吧。”
从那天起,内阁终于不再抱着“明子能延续理香造反志向”的希望了。
她只是一个想要平凡幸福的普通人,虽然她的身份、她的能力、她身边的人,都注定了她的生活不可能真正平凡。
但这样也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秋去冬来。某个下雪的午后,加州清光神秘兮兮地找到明子,递给她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主人,这个送您!”
明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深红色手织围巾,毛线很柔软,边缘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
“清光织的?”明子惊讶。
“嗯!”清光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第一次织哦,不要嫌弃嘛。”
明子很感动,当场就围上了。围巾很暖和,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