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嘛，是全员都下来看了的。
但也只是看看，对这些器械表示了短暂的欢迎和热络后，五分钟不到健身房就只剩谢烬明妄江湖双栖四个了。
谢烬问江湖，“你们不走？”
“不是要练？”江湖点开跑步机，“我可不像园主他们，来都来了。”
谢烬二话不说抬手给江湖刚选择好的模式关了。
“欸？”江湖挥开他的手，“想干嘛？你最近是想造反？”
“你这人真没眼色。”谢烬让他看双栖，“栖哥困得眼皮都打架了。”
江湖一扭头，还真是，双栖刚打完一个哈欠，他见状立马说：“走了走了，去睡觉了。”
“你们不回去？”双栖看剩下的两位。
明妄眼神示意谢烬，请回答。
谢烬道：“待会就走。”
“别待会了。”江湖见状要拉人，“就一起走得了。”
“我们还有事。”谢烬躲开他的手。
江湖：“什么事？”
“遛猫。”
“训狗。”
两人异口异声，前一个是谢烬答的，后一个是明妄答的。
“凌晨一点半？”江湖点开手机让他们看，“溜猫我能理解，狗从哪里来的？”
“凌晨一点半怎么了？”谢烬说：“狗……猫在小区认识的朋友不行吗？大型狗很多这个点遛，我负责遛猫，边牧主人邀请Myth训狗，怎么？要介绍给糖糖认识吗？”
有点扯，但成功打发走了江湖和双栖。
双栖临走前还跟谢烬说：“不用了，谢谢，糖糖怕狗。”
一本正经地调侃。
“无中生友。”明妄揉捏着手腕缓解酸胀，赞叹谢烬，“连猫都不放过。”
谢烬沉默了两秒，他的关注点在，“江湖什么时候能把栖哥追回来？”
他不问还好，他一问，明妄就提，“你什么时候能……”
谢烬答得飞快，“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明妄：“？”
有谁说是一样的吗？
“我们两个都要比赛，没时间接触。”谢烬抬眼看他，“没接触我怎么能确定……嗯、你说对吧？”
真能扯，他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洗澡上厕所都在一起，还要怎么接触？
明妄：“‘嗯’、是什么？”
“别明知故问。”谢烬带明妄来另一边新到的器材，“要不要试试？”
这个健身室明妄上次来过，新旧器械的空间分布很像他和谢烬的房间，一半在左一半在右，款式对称，泾渭分明，离门口最近的新蝴蝶机座椅上的塑料膜还没拆。
明妄看着它，而后眼神又意味深长地落在谢烬身上，“剑皇自掏腰包买给我，用起来应该不错，谢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自……”
还能怎么知道的，还不是喝醉那天谢烬膀胱都要炸了临出健身房前硬拉着自己非要说的。
“你猜。”明妄答：“不就刚炸出来的吗。”
“……”艹，谢烬语气硬邦邦道：“随手买的，反正也没几个钱，健个身还得去外面，麻烦。”
“哦，原来是随手。”明妄大致扫了眼这里的种类，“你的年薪能让你随手给一个队友买这些？小十万得有了。”
“你这是想了解我的薪资情况？还是家庭情况？你对队友都这么好奇啊？”谢烬问。
明妄：“。”
眼瞧着明妄想说“滚”，谢烬提前截了他的话，“我家里是做生意的，答完了。轮到你答，话神，来而不往。”
“……”明妄眼底平静，已经习惯了谢烬这幅模样，“没你那么随手，来打比赛就是给自己赚学费生活费的。”
“生活费？”谢烬眼神落在他的衣服还有鞋上，他们比赛回来明妄就冲了澡换了私服，“你这……”
“这怎么了？”明妄插着兜，道：“衣柜里是我所有没那么贵的衣服，你看中哪件了？我卖给你？”
“卖。”谢烬顿了下，“卖给我？还有你说……你穿的这些是没那么贵的？什么意思？”
谢烬关注了整理明妄私服的博主，就明妄现在身上这件短袖衬衫要中四位数。
明妄：“太贵的不能洗，不能洗就不能穿。”
“那你当初为什么买？”谢烬问。
“因为。”明妄挑眉，扬唇笑，“帅。”
“我靠了只能穿几次的衣服？有谁需要你穿这么帅去见？”谢烬抿了下唇，“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穷到买不起以前觉得帅的衣服了？”
明妄“嗯”了声，“可以这么理解。”
谢烬真服了，“至于吗？大不了我给你买。”
明妄乐了，偏着头笑意不减，“行啊。”
谢烬眼里有一瞬间迟疑，明妄竟然愿意穿他买的衣服？但他还是快速付诸了行动，“我把卡号发你，你现在就绑支付软件。”
“不急。”明妄说：“我还有个破产的家、道德低下的爸、控制欲强的妈，你先帮我把这些通通搞定。”
谢烬怔了两秒。
渣男原则第四条“似负责”悬在他头顶敲响警钟。
明妄现在这话不知道有几分真假，但可以确定的是，每一个字都应该是在阴阳怪气。
“别误会。”谢烬提前走位，“买衣服对我来说是随手，至于你什么什么的妈什么什么的爸什么什么的家我一点都不关心。”
“哦，是吗？”明妄说：“那真是可惜了。”
“衣服还买吗？”谢烬问他，话有所指，“还有，你说的衣服要卖给我，我想买哪件都行？”
谢烬想着，要是能买，先把明妄去接林黛穿的那套买了。
明妄：“。”
也许这就是变态的世界。
Sword买Myth的衣服。
——这事要是传网上是直接可以社死的程度，他俩得连夜咨询联盟换ID事宜。
明妄沉默端详着谢烬。
谢烬被他看得移开了视线，眼神落在那些器械上，问明妄，“你今天要不要练？”
明妄：“明天。”
谢烬：“那我们回房间？”
明妄没答，抬脚的动作给了他答案。
谢烬往电梯去，明妄往楼梯去。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疑问。
明妄：不是，哥们儿？
“走这边。”谢烬二话不说硬拉着明妄进了电梯。
明妄：“？？”
电梯，明妄早晚有一天要把CGE的电梯拆了。
回了房间，明妄站在门口打开了灯，反手扣在开关上，防备地看着谢烬，以防谢烬把灯关上做些什么。
“这么明显？”谢烬没忍住笑。
“非常。”明妄颔首，点评他的表现，“拙劣。”
“是有点昭然若揭。”谢烬换了个没那么难听的说法，他抬手覆上了明妄的手背，指尖用力，隔着他的手背按下了开关。
“嗑哒”一声，灯灭了。
明妄屈指按回开关键，决定如果谢烬真做什么，他就让这变态接受光明的审判，“敢碰我，你就死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衣摆被谢烬拽住了，谢烬在他耳边道：“我看中这件了。”
明妄覆在开关上的手一顿。
“……”明妄冷笑了声，谢烬真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变态。
“你想用这件衣服做什么？”他问谢烬。
用。
谢烬在脑海里思考了下这个字，他抿着唇，复又松开了。
不愧是渣男，随时随地开车。
“你说呢？”谢烬喉结轻滚，“卖给我了它就是我的，我做什么都行。”他轻声问：“话神卖吗？”
“剑皇你说我卖吗？”明妄屈指敲了敲开关的白色塑料壳，他缓缓道：“不卖……”
谢烬呼吸微滞，明妄的指尖像敲在他心上。
“不过就算我不卖……剑皇好像也可以用。”明妄轻声说完了后半句。
谢烬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瞬间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涌入脑海，明妄的衣角被他攥成了一小团。
他声音沉了半分，问明妄，“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明妄垂眼，开口依旧是反问，“我脱给你还是你自己来？”
他话还没说完，谢烬应声而动，用行动给了他答案。
谢烬隔着被攥得皱巴巴的衣服，手掌箍在他腰间，一点一点把明妄的白色衬衫往上推。
谢烬真动手后，明妄怔了一下，后知后觉想起了自己放任谢烬把灯关上时的初衷。
可他扣在开关上的指腹却迟迟没按下去。
喜欢男人与否的事，谢烬可以嘴硬到死。
但是嘴硬，并不会影响事实上的沉沦。
训狗，要想让狗听话，最关键的不是奖赏和惩罚，而是要先找到它最喜欢的东西作为强化物。
喜欢食物、或是喜欢被夸奖，就算被训的智商不高，照样能训的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