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谢烬的床上堆满未拆封的包装盒,和明妄那半的整洁形成了鲜明对比。
烦,明妄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硬币在指尖转几圈,又想到昨天被谢烬拿走的烟,更烦了。
“嗡——嗡——”
明妄看了眼手机,推开窗户,点了接听。
室外空气闷热,冷气往外散。
“训练结束了?”对面的男生带着熟稔,“我没打扰你吧。”
明妄不自觉叹了口气,“没,怎么了?”
“汇报工作,八月中旬世界机器人大会在广州,正好带薪去看你。”
“你带队?”明妄问:“很闲?”
“不止带队,还要抽时间和我妈一起去看你打决赛,她最近天天念叨要去现场,如果能抢到票说不定哪场常规赛你就能看到她了。”
听对面提到莫阿姨,明妄神色柔了下来,“前几天的事……”
莫驰笑了下,“别担心,帮你解释过了。”
“今天太晚。”明妄说:“我明天打给莫阿姨。”
“心情不好?”
“没。”
“因为那个男生吧。”莫驰很明确,又似乎只是随口一提,“帮你挡的那个,你和他……关系很好?”
明妄沉默了两秒道:“很不好。”
莫驰:“我看了你晚上的直播。”
“所以?”明妄反问。
“特地为他要道歉的不是你?”莫驰开始从他的视角还原,“让我猜猜看啊,别人保护你,你处理完事情,紧接着就警告人家下次不要多事,然后人家生气了。”
“你多大了还爱编故事。”明妄懒得理他。
莫驰比他大五岁,小时候明妄放学回家不开心,莫阿姨担心他他又不说,莫驰就在旁边这么边猜边逗。
“担心朋友受伤要说出来,不要一开口就把人推远。”
“我没有担心。”
“嘴硬,不担心就不会心情不好,所以……”莫驰问:“你还挺在意他的,是新交的朋友?我看弹幕……”
“唠叨。”明妄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那不说别人。”莫驰正色,“你有没有想我?”
明妄闻言一顿,是错觉吗?
自打和谢烬一起撞见江湖的事以后,怎么看什么都有点gaygay的,但好像莫驰以前也会问这种问题。
明妄想了下从前是怎么回答的,他好像会说:废话,我的钱都在你手里。
这么看,不就约等于是回答了有在想……也奇奇怪怪的。
“最近项目进展顺利吗?”明妄反问。
见他没正面回答,莫驰沉默了几秒,说了句还行,“八月我有大半的时间在广州出差,到时候详说。”
挂了莫驰的电话,明妄又看了眼谢烬凌乱的床。
在意吗?或许吧。
但与其说在意的是人,不如说,是鱼将咬未咬钩时的漂相。
凌晨两点,走廊里短暂吵闹了一会,米粥嘬嘬园主他们几个回了房间。
凌晨三点,走廊和房间里都很安静,小狸花翻着柔软的白肚皮睡在明妄脚边的猫抓板里。
凌晨三点半,谢烬结束了和FW灿烂的单练。
灿烂:“你还不睡?”
谢烬调到微信界面,点开了明妄的对话框,“没地方睡。”
“啊?”灿烂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那你睡话神床上呗,顺风今天录完节目回来疯狂跟我吐槽,说你俩gay里gay气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话框里寥寥几句,红色感叹号倒是不少,谢烬和明妄加上联系方式的时间不长,被他拉黑的时间更是不短。
谢烬看着对话框,心想:双栖说明妄上去睡了,明妄不会真渣得如此坦荡吧?
他动了下手指,给对面发了个句号。
意料之中,屏幕里瞬间多了个红色感叹号提醒: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艹!gay个屁。”谢烬气得想拉黑明妄,晚上训练完那会,明妄看似是想缓和,但实际连微信都没拉回来,几个小时了一点动作都没有。
真他妈睡了?
灿烂听谢烬骂了声,以为他在意,多说了句,“玩梗而已,没说你们真是gay。”
“别提他。”谢烬烦道:“你还练吗?还练再开。”
“我真不行了,睡了。”灿烂急忙下线。
谢烬:……
年轻的职业选手不渴望胜利,反倒一个比一个能睡,ivl还有救吗?
训练室只剩谢烬一个人,红色的感叹号在此刻格外刺眼,谢烬频繁点进明妄的资料页,又退出。
进进出出几回,最后潇洒按下了拉黑的确定键。
渣男,就应该在黑名单长眠。
就在已确认拉黑,明妄的聊天框从消息栏界面消失的那一瞬间,训练室被从外推开,明妄走了进来。
谢烬下意识慌了一秒,随意往上划了两下手机,切出了微信。
“你没在单练?”明妄看他是竖着拿手机的。
谢烬没理他,随手点开了个软件,划划划。
“说话。”明妄语气里带上了警告的意味。
谢烬往后靠带着椅子转向他,问:“要说也是你先说,穿还是扔?”
明妄:“不穿。”
谢烬听完直接把椅子转了回去,点开第五的图标,把手机横了过来。
“谢烬。”
谢烬拿了只耳机往耳朵里塞。
“抱一下吧。”
谢烬手一顿,人和游戏加载界面一起僵住了。
“抱还是不抱?”明妄又问了遍,语气很平淡,但还算有耐心。
谢烬椅子一转,朝向明妄,确定他的神色是认真的。
「咱们能抱一下结束这个话题吗?或者亲一下,然后倒回去重新聊。」
这是他之前和明妄说的话,艹,明妄现在用这个,这就是渣男吗?不得不说,好他妈会。
谢烬挑眉,示意明妄朝自己走近些。
明妄无语,转身就要往外走。
“Myth。”谢烬立马收了刚才的态度,起身快走了两步将人扎扎实实拉回了怀里。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第一个拥抱。
明妄完完全全在他怀里,这种零距离大面积的接触让谢烬感觉一切都是可控制的,一晚上的不爽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就全部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