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CGE下午五点场比赛。
时间打到六点半,CGE已经顺利拿下两个大分,赛点已到,bo5的局有多难让二追三大家都清楚,况且其中一只战队还是势头非常强劲的CGE,就在大家都以为本场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悬念时——
bo3上半局,转折发生了。
月亮河公园,顺风杂货商首追终点站米粥的飞行家,飞行家拉点到一板一窗博弈,下板后反翻窗预判杂货商收藤蔓,博弈失败直接给到一格半血。
紧接着又被卡视野反绕,开局45秒不到一台半电机被秒。
这是CGE季后赛以来求生节奏最劣的一波。
双栖的气象学家一救,明妄当机立断陪跑ob抢节奏,哭泣小丑两个关键的火箭筒保飞行家到将近四台密码机时二挂,打开求生博四人开门战保平争胜面。
然而场上局势瞬息万变,嘬嘬大副二救,贪血条直接被打出恐惧震慑,节奏的天平再次倒向监管。
和FW的第三局上半场,顺风拿下了CGE人队在本届季后赛里第一个三抓。
再加上FW昨天也是3:0拿下对手的,FW季后赛状态肉眼可见超过常规赛,场下FW粉丝士气大涨,仿佛已经看到FW吹响反攻的号角,挺近总决赛。
场馆太喧闹,明妄心中发沉,摘下耳机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像是以灵魂的形式从身体里抽离了出来。
隔着一层雾一样,他看到自己拍了拍等在前面一起下台的米粥和嘬嘬。
看着自己嘴唇动,说了什么。
模糊中谢烬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别担心,小局面,有我在。”
明妄如梦初醒,所有的队友都围在他身边,都在看他的脸色,明妄飞速调整了下状态,笑了笑,调侃问:“各位,还没到评选fmvp的环节,都看我做什么?”
大家见他语气一如既往都不自觉松了口气,尤其是上局中失误明显的米粥和嘬嘬。
“不和我说句什么?”谢烬马上就得上台,攥着明妄的小臂,仍然觉得他不对劲。
毕竟说到底,就是一场被三抓。
哪有求生队伍能保证胜平率百分之百的?
CGE有他做后手,大小分情况如何还没最终呈现,但看现在明妄的反应,他对自己的要求比想象中苛刻得多。
“有什么好说的。”明妄平静地看着谢烬,“想要fmvp,就自己去拿。”
谢烬直视着明妄,揉了揉他的后脖颈,想尽可能让他放松点。
“我上台了。”谢烬靠近明妄,低声耳语,“接下来你就当做切底牌时间。”
谢烬的话自信又温柔,热烈且坚定,让明妄迅速专注当下。
对阵FW第三局下半。
FW在顺风争到小局优势的前提下,倾斜了许多bp资源,拿出了一套几乎各方面都无短板的求生阵容,但仍被谢烬撕扯出优势,后续FW殊死运营,拉扯到最后保住了一个求生逃脱。
bo3双方战平。
阵线拖入第四局。
本局比赛也是自从明妄加入CGE后,CGE第一次打bo4。
明妄在备战间紧盯着转播赛事的屏幕,谢烬全程的操作、下半局整场的局势像以放大十倍的高清像素和细节钉在他脑海里。
眼前的一切都清晰地可怕。
和他下场时恍惚的那阵截然相反,两个极端,他眼前花了下,整个前额叶涨得难受,就好像负责感知、思维、记忆、逻辑运算的脑神经在失忆和超忆间快速切换了遍。
对局结果基本稳定三抓时,明妄起身留下一句话去了洗手间。
他们今天至少还要再打一局。
他必须得确认自己的状态完全调整好。
冷水哗哗地淌着,明妄双手撑着瓷台,自来水带着些许漂白水残留的味道钻进鼻腔,明妄没忍住干呕了两声。
胃有一点不舒服,但不是疼,更像是酸胀。
胸腔也闷得像压了块巨石。
喉咙骤然收紧,明妄按在洗手台上的指尖泛了白,绷得下颚都僵了起来,但还是控制不住弓着背剧烈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但舌尖感受到了丝腥甜和喉咙里的酸苦缠在一起,明妄来不及反思,他还带着妆发,不能掬着冷水往脸上浇,不然就太明显了。
为了季后赛,他们最近饮食、作息都很严谨。
大概率是水土不服。
毕竟他在广州的时候就有过这种情况。
明妄顺着水流漱了漱口,然后抽了两张干手指,对着镜子调整好表情。
只是一个小局被三,他们有前两局优势在手,况且谢烬还反手还了回来,明妄看向镜中,不断地告诫自己——
不会有任何遗憾和意外,一切都会如预想。
CGE不会给FW机会,明妄不会,谢烬不会,在上局中失误的米粥和嘬嘬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