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明妄瞳孔骤缩,被束缚着的手使劲往后退,牵连着缎带另一头的木制品嘎吱嘎吱地响,他的神经快要接近崩溃的阈限,“别动了,你别动了!”
“慌什么。”谢烬抬手揉了下明妄的发梢,“我只是想向你证明,明妄,我没了你,才是真的会死。”
此刻,人生前十几年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
明妄无声的眼泪一滴滴滚落。
“神经病……”他偏头,不再看谢烬,喉咙里压抑着哭腔,“把刀拿开!把它拿开!”
两人之间对峙的局势瞬间反转。
谢烬扔了刀,把明妄一手托了起来,“别哭,吓到你了是不是,别哭。”谢烬抬手给明妄擦泪,真正触碰到他皮肤时才发现自己手在抖,“别哭。”
“没哭。”
“好,没哭……别怕,我只是……”谢烬的呼吸也在抖,“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明妄用力从他怀里挣扎,“你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你以前不是会得很吗?一次又一次说自己是直男的不是你吗?以前为什么不说?!我一次又一次问你的时候为什么不承认?摘掉监测心率的手环你不是很聪明吗?打印那一堆文献的时候你不是很厉害吗?狗屁喜欢,你对我的喜欢算得了什么?!”
“我错了。”谢烬一点点去擦明妄脸颊的泪,像个罄竹难书的罪人一样一条条列举自己的罪行,“是我太自以为是,是我想要的太多,我早就知道我喜欢上你了,但我不敢说,我想你再喜欢我一点,多喜欢我一点。
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太喜欢你了,是我太自私,不用了,都不用了,无论你是喜欢也好,单纯只是想玩玩也好,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明妄偏头躲开了他的手,“把微博删掉。”
“好。”谢烬去口袋摸索手机。
当着他的面删掉了定时博。
明妄看着他的手机界面,着实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烬说他想好的文案竟然是——
「爱很长久,你我白头。」
一点儿可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他简直不敢想自己如果一念之间晚了几小时约许朗,这个世界会乱套成什么样。
“把我的手解开。”明妄头晕得厉害,止疼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失了效。
谢烬看了眼床头,没动作。
“解开。”明妄又催了遍。
谢烬俯身覆上了明妄的唇,吻了下去。
明妄后仰,想让他先办正事,可谢烬直接撑在床上,边亲边把他圈进了怀里。
两人唇齿间的血腥味太重,明妄下意识吞咽了下,谢烬顺势探入他的口腔。
细密急切的嘬吻声渐渐代替了房间里曾经剑拔弩张的气氛。
谢烬一只手陷进明妄的头发里,追着他的舌尖舔舐,另一只手去拉床头的抽屉。
明妄听到了他拆包装的声音。
“谢烬。”明妄偏头看着半敞的抽屉,里面满满当当的,“解释。”
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都是为你准备的。”谢烬抬手去解明妄胸前的纽扣,“还有这幢房子,是我想给你的……家。”
明妄的世界像谢烬最后一个字抽干了空气。
谢烬跟他说——“家”?
在听到这个字眼的瞬间,心口像是被榔头狠狠擂中,剧烈收缩了起来。
“明妄。”谢烬喊了声他的名字。
“嗯。”明妄很轻地应了声。
“等做完我就把手机给你。”谢烬真是个疯的,疑似从哪个精神病院直接跑出来的,他说:“你到时候可以报警,但是今天,不可能不做。”
明妄望着天花板,有些发怔。
走到今天这一步,谢烬此刻的所有安全感要被一条缎带系紧,要用一段性.事证明。
上一秒,他还在痛恨谢烬的发疯。
可这一秒,明妄又开始觉得不够。
说到底,只有上一秒谢烬死了,才能证明谢烬的喜欢。
如果喜欢证明不了,谢烬又凭什么得到?
谢烬的吻落在了明妄的皮肤上,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明妄,你可以恨我。”
明妄快要被汹涌又炙热的呼吸压得喘不过气。
他深呼吸了下,闭上了眼,在谢烬再次吻上来时,松齿的瞬间,舌尖带着狠劲循着甜腥味覆上谢烬渗血的唇瓣。
得到回应,谢烬吻的动作频率和幅度瞬时加深,明妄的下颌被掐得发痛,辗转厮磨间每一丝喘息都被谢烬吞入,两人同时在咸腥中沉沦……
……
“我摸到了。”谢烬指尖带着凉意,明妄猛地往后一缩,“给你放金雨的时候,我摸到了你口袋里的那枚硬币,是我在光孝寺给你的,对吗?你没有把它扔进许愿池里。”
他俯身在明妄耳边呢喃,“明妄,要不要试着爱我?”
“别,别按……”
谢烬手顿住,反思后去床头拿东西,想倒多些。
“谢烬。”明妄屈膝逼迫谢烬抬头看他,“我有点……”明妄不是有点,是很……也不能说是紧张,更像是……无措。
违背生理结构的事……
尤其他现在手还被绑着。
谢烬他妈的……
什么叫可以恨我?
又什么试着爱我?
所以谢烬为什么不可以、不试着让他上?
“谢烬。”明妄又烦又恼道:“我他妈要抱着你。”
他的话像烟花般在谢烬脑子里炸开,温热的吻由下及上,谢烬边吻边去解缎带,明妄一只手刚被解放出来,就被谢烬安排死死扣在了自己腰上。
从被缎带绑着,到被谢烬的身体绑着。
谢烬仍然急不可耐,明妄眼睛、耳后、脖颈、手腕的每一寸皮肤都是洇湿和红痕。
“明妄。”谢烬声音低哑,他做这事儿时向来话唠,估计这辈子都改不了,“我爱你。”
“别说了……”谢烬越说,明妄的身体越紧绷。
“我会一直爱你。”
“明妄,我们结婚。”
“你一定得对我负责的。”
谢烬连明妄的紧绷也很享受,眼前的人所有的欢愉和痛苦都是因为他,就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艹!”开弓没有回头箭,明妄咬牙要谢烬赶快。
谢烬按着他的后颈让他一点点看清楚。
明妄的腰好细,细得谢烬没忍住扯过缎带用红色的那面缠了两圈打了个蝴蝶结,蝴蝶结的对称轴正好和明妄腹肌的中轴线重合。
明妄嘴上骂骂咧咧个不停,一会说他是变态,一会说他是狗,前几句骂的是谢烬的手和眼睛,后几句又忍不住骂下三路。
两人在这事上依然忍不住刻在骨子里的好胜心。
谢烬情话说得有卑微,碰上明妄身体敏感位置的时候就有多强势。
明妄知道谢烬喜欢什么,只要稍一放手撩拨,压抑难忍的就变成了对面。
一个偏纵,一个疯狂。
所有的防御、伪装和克制就这样被一寸寸贯穿。
浴室的温度更高,意识模糊前,明妄眼前全是晃荡的水珠,黏在玻璃上,他手按过的地方,水珠一颗颗往下淌,连成线。
心脏跳动频率快得异常,明妄死死扣住谢烬往怀里拉,指甲划出几道红痕,呼吸好像也短暂地停止了,“谢烬……”
“我在。”谢烬应的时候乖得要死,行动上两个极端。
“你……”明妄声音发飘,尾音都在打颤,“是学什么专业的……”
谢烬顿了下,疑惑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在此时,怀里的重量骤沉。
谢烬慌忙收紧手臂,护好已经失去意识倒向他怀里的人,“明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