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乔纳森不自觉地歪了歪头，“这是哪里话，我自认为想得很清楚。”

达米安撩起眼皮向上翻了下，“那我问你，威廉·诺顿有向你透露什么消息。”

乔纳森：“……”

他有些憋屈地说道：“没有，哪有人这么没戒心，上来就透露家事的。”

“这不就得了。”达米安说道：“你对他了解的所有人都来自他人的传递，诺顿在你看来是不是很可怜？”

“是。”

“不可否认。”达米安点了点头，一点也不意外正义感十足的乔纳森会有这个想法。只是他到底更加冷静，看待问题更加客观。

“收回掉这点多余的同情去和他接触。”达米安说，“乔纳森，这是你的优势也是劣势。不是人人都想要当那个被施舍的对象。”

“我戳中了他的自尊心吗？”乔纳森有点茫然地问，得到了达米安的一个白眼：“谁知道呢。”

“趁着周末，我会去做好调查。”

他得出结论，独裁地驳回了乔纳森嚷嚷不公平的意见，平静地收起画架上的画。耽误了半天，画上的颜料干得差不多了，达米安把他放到了对面的办公室里。

西镇中学里负责教他们美术的老师和达米安关系不错，校园开放日当天的活动总是少不了一些画作展示，面对这位美术老师希望他能拿出一幅画作展示的邀请，他一开始是打算拒绝的。

不过，现在他改主意了。达米安将新鲜出炉的作品交给了坐在办公室里的美术老师，接到自己看好的学生交来作品的老师先是夸赞了一番，拉着人硬是闲聊了几句才放人离开。

乔纳森倚靠在墙边，后知后觉地想通他这个举动：“这个能在学校钓出什么人来？”

达米安：“都能被你打听到消息，当然有知情人在。”

乔纳森：“……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嘲讽我！”

达米安理直气壮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极了再说我又没藏着，气得乔纳森咬牙切齿：“自己琢磨怎么喊人去吧！”

说完，气势汹汹地扭头离开。

留下的人一摊手，像是对熊孩子举动无奈的家长，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

下课后，慢人一拍在座位上收拾书本的少年慢悠悠地将东西摆好放进书包里，他的四周位置都是空着的，早在他放书本时便等不及地跑开。

同样是慢了一步，刚收拾完背上书包，从位置上站起，路过前排课桌的少年回头看了眼，好奇地问道：“提姆，想什么这么高兴呢？”

提姆分了个眼神给他，发现是一个不怎么熟的同学后，客气地回道：“只是想到周末总算能睡个懒觉，沃尔特，你的同伴在喊你去了。”

“嗷——好吧，祝你周末愉快。”

叫作沃尔特的少年理解地点头，不疑有他，急急忙忙地从过道离开。

“当然……会很愉快的。”

提姆微笑着，轻声呢喃出这句话。

一想到这几天就能见到达米安为了请他帮忙不得不拉下脸来请求的脸色，提姆光是想想就心情舒畅，差点笑出声。

应得的，这是他包容一个闹腾弟弟多年来应得的。

保持着良好心情回到家，提姆在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目光下溜进蝙蝠洞。

蝙蝠洞里有人在操作电脑，键盘敲打的声音混在能源运转的杂音中。

一眼望过去就能瞧见罗宾在查资料，复杂的卫星图，密密麻麻的符文从屏幕中闪过。

罗宾不知道给自己找了个什么事，专心致志地捣鼓他的资料，提姆站在他背后盯着屏幕，望着几个眼熟的地名从眼前溜过去。

他不觉得奇怪，只是意外达米安的动作，看样子有什么事让他转变了计划行动。

“你难得学会了安静。”达米安分了个眼神出来，习惯性刺了他一句。

“这话可不适合从你口中说出来。”提姆挑衅道：“每回大喊大叫的人可不是我。”

“也是，你只爱像个幽灵样突然炸出。”达米安的目光落在提姆脸上，看着这张俊秀的年轻脸庞，突然问道：“挺像的。”

“什么？”提姆迷茫了，像什么？

“我说你在装乖这方面挺像回事。”达米安冷笑道：“学校里的蠢驴一定爱找你这种乍看像书呆子的人了。”

“真意外。”这回听懂了，提姆有几分惊讶地问道：“校园霸凌的事已经舞到你面前了？”

不然，没道理会问这种问题，达米安可不像爱多管闲事的人。

浑然不觉自己在学校受到隐形冷暴力的人不以为然，不屑地点评道：“无聊，哪有人有这个胆子。”

“也是。”有关这件事，提姆是非常认同的：“你问我，我也只能说这是件小事。不过这也只是对我来说，仅限于我的小事。”

他特地咬重‘我’这个读音，很认真地为达米安解释这件事：“普通人不是什么经过培养的刺客，没多少是有能力一打三的。“

“最敢找书呆子和一些在他们眼中的异类。”达米安无意识地撇嘴：“看来也不怎么样，只敢找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