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森:威廉今天没来学校。】
达米安看到这则短信,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本来就是这样,只有没受过摧残的花朵才会抱着真善美的想法。乔纳森要是认为光靠真诚就能获得一个人的信任,这件事就是大错特错。
光与影的折角处,城市与乡村交界之地传来一股浓厚的咸湿鱼腥味打断了达米安的思考,罗宾潜藏在暗处,就像鱼投入水中一样潜进了这个他曾前来,被人一直拦住的小镇,
右边立在马路边缘的巨大的牌子上写着欢迎的字样,牌子四角破损,看上去有些许年头。
看着这个巨大的牌子,达米安脚步一顿,四周环顾一圈,从手部电脑中导出地图查看路线,分割开来的路线图围绕着圆形分散开,红色的圆心点标在下边的一条小道上。
他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渺小的红点,不需几秒很快关闭——大巴行驶的路线是小路,主路却是个荒废状,果然是内外勾结了。
得出这个结论,达米安居然不太意外,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显得如此渺小。
承包了来回行程的大巴是决断人命运的运输工具,是污秽的遮掩物。
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月光涌不进的混沌之地,罪恶不止,淤泥不散。
‘咚——’
古老的钟声在小镇的中心敲响,掩藏在屋顶上,达米安窝在视角盲区,眼睁睁看着许多人从屋里离开,动作像是提前演练了无数次一样,有条有序地分散开,从他们零星传过来的话语上,有人不见了。
“我们为什么就非得去找人?!”
一个年轻的声音发出质问,那是个有些营养不良的小女孩,碧色的杏眼有力地望着自己的长辈。
长辈沧桑地从破了一个洞的毛边口袋里掏出一根卷烟,塞进干涩龟裂的嘴唇里点燃深吸一口,对于女孩带着童真正义的话语哑口无言。
“别管,苏珊。”长辈只能一味地强调:“这不是你该问的。”
“为什么?”苏珊不解,有些生气道:“我有权知道真相,凭什么上面的人说什么是什么,我们又不是奴隶!”
“苏珊,求你。”面对孩童的稚嫩话语,长辈说不出重话,恳求道:“好孩子,看在我的面子上,保持沉默好嘛,求你了。”
年轻的孩子不能明白他的苦衷,就像她不能明白为什么镇上那么多人能去距离他们最近的一所学校上学,而她却只能宅家一样。
她只能沉默下去,像过往无数次那样不告而终。
互相约定不再讨论此事的两人察觉不到暗处躲藏起来的罗宾鸟,罗宾鸟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里面的话,一边记录一边根据所得到的信息开始彻查小镇往年的入学名单。
达米安记住了苏珊的名字,一个敢于质问的人值得他的关注,虽然不想承认,但他需要一个在封闭地区的耳目。
他需要更多消息来确定这个小镇与那个人口贩卖组织有多少牵连。
现在,他眼前恰好出现了这一个,错过了都有些对不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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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钟声的响起惊扰了屋内的外来者,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身休闲卫衣装地提姆握着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脑袋往外看去,“已经十二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