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能不能扔准点！”

乔纳森躲过了达米安甩过来的飞镖，一把拽过身后的敌人一个后摔出去，然后一跃而起，停留在半空中，目光从刚刚被火燃烧的杂草挪到隐约又要从头再来的敌人。

超级大脑立即做出判断，一把揽过和敌人纠缠在一起的达米安，打算离开这个地点。

“我必须得说，哥们你可发挥你的才能想出解决的好点子，假设你在讨论你的过往史时没有多了点艺术加工的话。”

“我——不屑撒谎！”达米安厉声强调，满腔怒火愈演愈烈，反倒冷静下来，开始回忆起现场的细节。

“我没看错的话，这些怪物压根就没有视力，依照过分敏锐的嗅觉和听力来判断猎物的场所。醋、蒜泥……水或者消毒水，随便什么液体混合都会产生刺激性气体，这对于一个嗅觉灵敏的东西来说是致命。也就是说这些家伙的弱点就是嗅觉，只需要一点刺激性的气体就能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这些你可没说过……好吧伙计，赶紧在你哆啦A梦的神奇口袋里找寻神奇的武器，我可不想再被狗撵了。”对于搭档成天都瞒一点西瞒一点的动作，看在这个不适合吵架的现场，乔纳森说服了自己，蝙蝠家——哦，蝙蝠家，爸爸到底是怎么和他们相处的。

“有的时候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会天天和你家里人吵架了，见鬼的罗宾，我会报复回去的。”

“哦。”对于这种报复还要当场说出来的行为，达米安因为很快找出了制裁的武器，被迫打断施法。他从万能腰带里拿出几颗圆球，甩手前好心地说出一声叮嘱：“有了，记得停止你的呼吸，因为这个味道可能有点浓重——”

臭气弹掉落在地面，受到冲击挤压分成两半，被包裹在里面的气体顿时跑了出来，带着淡黄色的浓雾和很快传过来的怪味。

乔纳森一见到这雾的颜色，不用人多说，立马加速往前飞去。

达米安回头看着倒下去的人影，冷笑出声：“如此明显的弱点。”

“这个时候就别发表你那见鬼的点评了好吗！”

乔纳森有些崩溃大喊，他发誓他今晚在见到夜翼时，就不该拒绝对方好心的提议。

狗屎的达米安就该受到来自家庭血脉的制裁！

浑然不记得韦恩家是有多特殊的小孩抱着天真的想法，丝毫没有想起他这段时间和人聊的大多数有关家庭事件里，有多少是与普通家庭没有任何关系的事。

而达米安像是感受到了乔纳森想要说的话，眼神犀利地瞪过来：“收起你那软弱的心思，肯特。除了父亲谁还能管教我，我会是最优秀的罗宾——！”

达米安觉得被他别在披风下面的杂志格外烫手，他甚至格外想把这书的封面招呼在乔纳森这张傻兮兮的脸上。

该死的农场小子，到底在脑补些什么恶心桥段。

“好吧，最棒的罗宾——我们到了。”

即便马上要降落，乔纳森也不忘回敬人一把，故意棒读的语气说出这话。

甚至为了防止达米安回敬他一下，还是赶在了离地面只有一尺距离时说出，说完就把达米安往下扔。

被像个重物一样被扔下来的黑影刺客拉着兜帽盖住自己的脑袋，以此来屏蔽乔纳森欠揍的声音。

达米安先是不耐地嘁了声，故意踢了块脚边的石头砸到乔纳森的腿上，挎着张脸躲进了两屋之间的空隙。

和外部激烈的打斗正相反，B区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种岁月静好，即便是现在，窃听器里的讨论已经吵得如被打劫的超市一样混乱，呈现在外面的却是宁静祥和。

乔纳森扫了眼附近的房子，扫完立马皱起眉头：“这里面没人。”

“正常。”四处在找寻电箱的罗宾走进了更深处，停在了个标着闪电符号的箱子面前，接着找到藏在附近的数据线，连接上了他自己的腕部电脑。

一串串让人看不懂的数据符号从电脑的屏幕上流走，接着出现进度条，再慢慢地读取数据。

等待的过程有点令人着急。

负责盯梢的乔纳森靠着墙壁，那双如婴儿蓝的双眼戒备地扫过附近的大门，还有最容易藏东西的屋顶。

在最远处，位于中心的位置，眼熟的教堂屹立在那里，就在那里没有变化过一点，左侧墙壁掉落的墙皮还没被修补上去。

就在前不久，他才往那儿藏了窃听器进去，当时还觉得罗宾有点小题大做；现在他又站在了这个外面，被赋予光明圣洁的教堂此刻却是破损的，露出内里的不堪。

乔纳森有些感怀忧伤，更令人难过的是他还找错地址了。

“TT，你在那发什么呆。”

听听这一开口就让人忍不住回敬回去的话，乔纳森那点感怀忧伤瞬间就消散了，只有想抬杠的心思。

他这搭档性格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长进了。乔纳森回望着矮个子的罗宾，明明年纪比他还大几岁，却又比他矮一点的人，最爱批判别人是不成熟的小鬼头和白痴，非常自我，常吹嘘自己是蝙蝠侠最优秀的罗宾。

一个处理家庭关系的苦手。

乔纳森必须得说，虽然达米安很多方面的确很厉害，打败了大部分的同龄人；某些方面却是个稚儿。对此，乔纳森老早就想说了——

得了吧，兄弟，你骗得了谁。

承认吧，你想要缓和你的家庭关系，你想要获得认同。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

……

达米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一股恶寒。

他警惕地看着突然笑得有些恶心的乔纳森，狐疑地看了好几眼，不自在地拉紧兜帽警告道：“我不管你在想些什么东西，最好给我从脑子倒掉。”

“嗯嗯，放心，我会盯着这里的。”

“肯特，你的超级大脑被路过的丧尸啃了听不懂话了吗？！”

“你最好快点，我的超级视力已经看到有东西在朝这靠近。我有个好主意，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进去呢，然后一拳把主谋打倒然后再报警呢，听声音这里可没多少人。”

“我们要拿到足够的证据，不然要是警局包庇起来，怎么把人压得脱不了身。”

多想一点，多做点防备没什么不好，达米安对于当地警局究竟如何不抱期望，对于他自己的义警生涯，他的确学到了很多东西，在蝙蝠侠、夜翼……这些人的身上，罗宾这个符号已经不是单纯的为了获得认同。

达米安一看乔纳森那不认同的表情就想笑，他没费口舌去与这个农场男孩去争辩。

愚蠢的肯特总有一天会明白这个世界是残酷的。

进度条加载到百分之九十八，根据数据线黑进这里的内部网络，从而尽情地在里面遨游。达米安一条条看过去，从早期的计划起草，到近几年与外人联系的记录。

而在这诸多的聊天记录中，其中一位被称呼为L先生的人是时间最长，采购的次数也是最多的。

L，达米安记住了这个陌生的称呼，打算找机会去查查。

这些事就不用肯特这个小屁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