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颜的嘴唇形状很好看，唇色是自然的淡粉色，不施口红也足够吸引人。此刻她正安静地喝着味增汤，动作优雅。
孟玄盯着那两片微微开合的唇瓣，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那个梦。梦里的吻是什么感觉？温热？柔软？还是...
他收回视线，低头扒拉碗里的米饭，耳尖却悄悄泛红。
“不合胃口吗？”时颜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轻声问道。
“没、没有。”孟玄夹了块玉子烧，动作太急差点掉在桌上。
时颜自然地递了张纸巾过去。
这顿早餐吃得孟玄心神不宁。
他看着时颜平静的脸，心里那股烦躁又冒了出来。
他告诉自己：之所以会做那种梦，只是因为好奇。人对未知的事情总会产生好奇，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如果他真的体验过了，知道亲吻是什么感觉，就不会再好奇了，也就不会再做那种荒谬的梦了。
对，就是这样。
这个理由说服了孟玄自己。
他需要一次真实的体验，来打破那个梦的魔咒。
早餐后，周叔照例问：“小姐，孟少爷，今天需要安排车吗？”
“要。”孟玄抢在时颜之前回答，又补充道，“让司机开那辆加长车，我和时颜坐后排。”
时颜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加长轿车驶出时家别墅。
孟玄和时颜并排坐在后排，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车开出没多久，孟玄就伸手按下了挡板升降键。
时颜转头看他：“怎么了？”
“有点事。”孟玄的声音有些不自然，他交叠起修长的双腿，又松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那个……”孟玄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度，“我有个想法。”
时颜耐心地等待下文。
“我想……”孟玄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想跟你接吻。”
“……”时颜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平静，语气温和：“为什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好奇。”孟玄硬邦邦地回答，眼神飘向窗外，不敢看时颜，“我就是好奇接吻是什么感觉。我们……我们以后反正要在一起的，提前体验一下也没什么吧？”
他说这话时，耳根已经红透了，强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时颜看了他几秒，心里渐渐明白了。
难怪早上一直盯着她的嘴唇看。
她的娇贵小猫，终于开始对某些事情开窍了。
“好。”时颜没有犹豫。
这下轮到孟玄愣住了。
他本以为时颜会拒绝，会以“兄妹”的名义教育他，或者表现出迟疑。
但她没有。
她就这么平静地答应了，好像他提出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要求。
“那……那来吧。”孟玄抿了抿唇，主动凑近了一些。
两人的距离拉近，孟玄能清楚地闻到时颜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气。他的心跳加速，昨晚梦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盯着时颜的嘴唇，缓缓靠近，却在距离只剩几厘米时停住了。
他不会。
他看过电影，看过小说，理论上知道接吻是怎么回事。但真要实践时，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该从哪个角度靠近？该闭眼还是睁眼？该主动还是被动？
孟玄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渐渐浮现出尴尬的红晕。
“怎么了？”时颜轻声问。
“我……”孟玄咬了咬下唇，终于放弃挣扎，“我不会。你来。”
这个“你来”说得娇气任性。
时颜听出了其中隐藏的羞怯和无措。
她没有笑他，只是很自然地伸手，轻轻托住孟玄的下巴，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一触即分。
“……”孟岩愣住了。
就这样？
这和昨晚梦里那个吻完全不一样。
梦里的吻是炽热的，是深入的，是让他心跳加速、浑身发软的。
而现在这个吻...太轻了，太礼貌了，没感觉到什么。
“不够。”孟玄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不是这样的。”
“那你想怎样？”时颜耐心地问。
“要像……”孟玄顿了顿，昨晚梦里的画面又浮现出来，“要像真的接吻那样。要……要久一点，要深一点。”
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说完才意识到挡板虽然隔音，但并不是完全隔音。
前排的司机可能听到了什么。
孟玄的脸更红了，此刻顾不上面子，那种强烈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再来一次。”他要求道。
时颜看着他。
孟玄的眼睛很亮，因为羞怯和急切而蒙上一层水光，像脆弱的小动物。他的嘴唇微微张着，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等待了这么久，小猫终于靠近了。
“好。”
时颜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这次认真一点。”
她再次靠近，手轻轻抚上孟玄的后颈，指尖插进他棕色的卷发中。孟玄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时颜轻轻含住他的下唇，用舌尖描绘着他的唇形。孟玄的呼吸骤然急促，伸手抓住了时颜的衣角。
时颜引导着孟玄微微张开嘴，舌尖探入他的口腔，温柔探索。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亲密，深入，带着不容错认的占有欲。
孟玄完全呆住了。
唇舌交缠的亲密，气息交融的缠绵，脊椎升起的、让人浑身发软的酥麻感。
他本能地回应着，虽然青涩笨拙，却足够热烈。他的手臂不自觉地环上时颜的腰，将她拉得更近。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热烈。
孟玄舍不得结束。
发出细微的哼声，那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意味。
-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孟玄喘着气，嘴唇红肿，眼神迷离，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晕乎乎的状态。
几秒钟后，理智回笼。
孟玄坐直身体，脸上瞬间爆红。
“你、你……”他指着时颜，想说什么指责的话，却因为气息不稳而断断续续，“我们...我们是兄妹！”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连他自己都不信。
时颜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只有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她的情绪。她顺从地点头：“嗯，我们是兄妹。”
孟玄更气了，却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时颜吻得太深？还是气自己竟然那么享受？或者气那个吻打破了他一直试图维持的“兄妹”假象？
他扭过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时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着，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
孟玄的嘴唇很软，回应虽然青涩却足够热情。她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他的羞怯，还有他那些说不出口的渴望。
最重要的是，他主动要求了。
她一直耐心地布网，温柔地纵容，就是等着孟玄自己走进来，自己意识到那些被“兄妹”名义掩盖的真实感情。
现在，他终于开始靠近了。
时颜看向孟玄的侧脸，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还生气吗？”她轻声问。
“谁生气了！”孟玄立刻反驳，却不敢回头看她，“我才没生气。”
“那就好。”时颜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他，“喝点水。”
孟玄接过水，手指不经意碰到了时颜。他像触电般缩回手，水瓶差点掉下去。
时颜稳稳地托住瓶子，重新递给他：“小心。”
孟玄看到她脸上包容的微笑，心里的烦躁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些。
他喜欢时颜这样对他。
温柔，包容，无限宠溺。
这让他感到安全，感到被重视，感到自己是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