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时家别墅三楼的书房里,时颜正在处理宝石生意的文件。
桌上摊开设计图,她戴着防蓝光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孟玄烦躁地走进来,握着游戏手柄。
他刚洗过澡,穿着酒红色丝绸睡衣,棕色卷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整个人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和明显的不悦。
“又输了!”他把游戏手柄往沙发上一扔,发出闷响,“今晚手气太差了,连着五把都输!”
时颜抬起头,看到孟玄气鼓鼓的样子,眼中闪过笑意。
她摘下眼镜,轻声问:“要不要喝点什么?牛奶还是果汁?”
“不喝!”孟玄没好气地回答,却还是走到书桌前,探头看时颜在干什么,“你在忙什么?大晚上还工作。”
“生意上的事。”时颜重新戴上眼镜,“几个矿区合同需要重新审核。”
孟玄看着时颜专注的侧脸,心里的烦躁突然消了一些。
时颜很强大。不是武力上的强大,而是那种沉稳、可靠、能扛起一切的安全感。
时家父母去世后,是时颜一个人撑起了庞大的家业,处理着复杂的宝石生意,管理着数百名员工。
十九岁的他,比时颜还大一岁,却从未真正长大过。他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习惯了所有事情都由时颜打理。如果有一天时颜不在了,他大概连怎么生活都不会。
“这些宝石设计图好丑。”
孟玄随手拿起一份草图,挑剔地评价,“这切割角度不对,这颜色搭配也土。”
时颜抬起头看他:“哥哥懂宝石设计?”
“当然不懂。”孟玄理直气壮,“但审美我还是有的。这设计就是丑。”
他故意把设计图在时颜眼前晃了晃,打乱了她的工作节奏。
时颜也不生气:“那哥哥觉得什么样的好看?”
“红色的好看。”
孟玄想都不想就回答,“红宝石,鸽血红那种,够张扬,够耀眼。”
他摸了摸右耳上的红宝石耳钉。
时颜去年送生日礼物,顶级鸽血红,价值不菲。
时颜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好,那下次有新设计,先给哥哥看。”
“这还差不多。”
孟玄没有离开,而是拖了把椅子,在时颜旁边坐下。
他想来抱怨游戏输了,想发发脾气,让时颜哄哄他。看到时颜这么认真地工作,他突然就不想抱怨了。
时颜投入工作,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偶尔拿起笔在文件上做标记。
她的动作流畅而专业,侧脸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专注。
孟玄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她工作。
他看不懂那些合同条款和设计参数,但喜欢看时颜工作时的样子——那种沉稳,那种专注,那种一切尽在掌控中的从容。
孟玄心里那股郁闷烦躁消失了。
他开始觉得,这样安静地陪时颜工作,也挺好。
至少,比一个人在房间里生闷气好。
时颜处理完文件,关掉电脑,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点半。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透出一丝疲惫。
“弄完了?”孟玄立刻问。
“嗯。”时颜点头,整理好文件,“哥哥还不睡?”
孟玄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说:“抱一下。”
“……”时颜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这已经是今天之内,孟玄第二次主动提出肢体接触了。
早上是接吻,现在是拥抱。
“我……”孟玄脸色有点红晕,硬着头皮解释:“……我就是心情不好。打游戏输了,需要安慰。”
这个理由找得很牵强——他刚才明明已经平静下来了。
时颜走到孟玄面前,张开手臂:“好。”
孟玄没有站起来拥抱她。
他坐在椅子上,拉住时颜的手腕,用力一拽。
时颜没防备,整个人被拉得向前倾,跌坐在孟玄腿上。
“……”
孟玄僵了一下,他调整了姿势,将时颜稳稳地抱在怀里,然后把头埋在她的肩窝。
这个姿势他早就想尝试了。
把时颜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两个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时颜的身体很软,抱着很舒服。
她身上清冷的香气,清晰好闻。
孟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脸埋在时颜的颈侧。
……好喜欢这样。
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早点抱她了。
“哥哥……”时颜轻声唤道。
“别动。”孟玄闷闷地说,手臂收紧了一些,“就这样,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透过时颜的睡衣传来,带着一种撒娇般的鼻音。
时颜任由孟玄抱着。
娇贵小猫,正在主动靠近,索取亲密。这比她预期的进展还要快。
孟玄抱着时颜,闻着她身上的香气。
他开始觉得,今晚游戏输了也没什么不好——如果不输,他可能就不会来找时颜,更不会有现在这个拥抱。
时颜身上的香气真的很好闻,清冷中带着一丝木质调,像雪后的松林,干净,沉稳,让人安心。这是他喜欢的味道,是他熟悉的味道,是他从小到大一直闻着的味道。
而时颜,也闻到了孟玄身上的香气——那种甜滋滋的水果香,混合着沐浴露的清新,像熟透的莓果,甜而不腻,带着一种属于孟玄特有的骄矜和诱惑。
两人安静地拥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书房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时颜以为孟玄快要睡着了。
孟玄突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今天抱起来很舒服。”
时颜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哥哥以前没抱过吗?”
“没有。”
孟玄老实承认,“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抱过。”
这是实话。
他们名义上是未婚夫妻,从小到大,时颜对他的照顾都保持着一种礼貌的距离。帮他换衣服,喂他吃饭,这些都是日常照顾,但像现在这样亲密的拥抱,从未有过。
“那现在感觉怎么样?”时颜轻声问。
“很好。”孟玄诚实地说,手臂又收紧了一些,“比想象中好。”
他说着,突然在时颜颈侧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以后心情不好的时候,都要这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