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晨的圣英学院,晨光正好。
孟玄从车上下来时,嘴角还挂着笑意。
他今天的状态好得惊人——眼角眉梢都透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幸福感,走路时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看向周围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罕见的温和。
“孟哥早啊!今天心情这么好?”
“孟玄,昨天篮球赛打得太帅了!”
“孟少今天这身绝了!”
同学们跟他打招呼,孟玄一一回应,甚至还破天荒地夸了一个女生的新发卡“挺好看”,把那个女生激动得脸都红了。
上午的课程,孟玄居然没有睡觉。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笔,眼睛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偶尔他会侧过头,看向靠门方向的时颜。
每次看到时颜,孟玄的笑容就会加深一分。
他想起了今天早晨。
时颜温柔的手指,耳边轻声的安抚,那种被完全掌控、完全满足的感觉...
太舒服了。
舒服到他现在想起来,身体还会不由自主地发热,心跳还会加速。
这种被彻底满足后的幸福感,让他看什么都顺眼。老师的讲课声不再像催眠曲,窗外的鸟叫声不再觉得吵闹,就连平时最讨厌的数学公式,今天看起来都顺眼了许多。
课间休息时,几个平时跟孟玄玩得不错的男生围了过来。
“孟哥,今天心情不错啊?”一个男生挤眉弄眼地说,“有什么好事,跟兄弟们分享分享?”
孟玄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没什么,就是……睡得好。”
“睡得好?”另一个男生笑了,眼神暧昧地瞟了瞟靠门方向的时颜,“是‘睡’得好,还是……睡得好啊?”
大家都知道孟玄和时颜不是亲兄妹,而是有婚约的未婚夫妻,而且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这种关系,再加上孟玄今天这种餍足的状态……
很难不让人多想。
“……”
孟玄的笑容僵了一下。
时颜是他的。
只属于他。
那些亲密的事情,怎么能被别人拿来开玩笑?
更何况……
不能让别人知道,在那种事情上,他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一个。
孟玄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冷冷地看着那个说话的男生,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你什么意思?”
男生讪讪地笑了笑:“没、没什么意思……就是开个玩笑……”
“时颜的名字,不能拿来开玩笑。”孟玄的声音冷冰:“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后果自负。”
男生的脸色瞬间白了,周围的其他男生都不敢再说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而紧张。
就在这时,时颜走了过来。
她去了一趟教师办公室,手里拿着几份刚打印好的资料。看到孟玄阴沉的脸和那几个男生尴尬的表情,她问:“怎么了?”
“没什么。”孟玄硬邦邦地回答,看到时颜的瞬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时颜没有多问,资料递给孟玄:“老师让发的,每个小组一份。”
孟玄接过资料,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时颜的手。他顿了顿,然后突然拉住时颜的手,声音软了下来:“时颜,我渴了。”
时颜点头:“我去给你买水。”
“我要喝那家新出的气泡水,冰的。”孟玄继续说,“还要加柠檬。”
“好。”时颜点头,转身离开了教室。
等时颜走远,那几个男生才松了口气。最开始说话的那个男生小声抱怨:“孟哥,不至于吧?就开个玩笑……”
“我说了,”孟玄冷冷地看向他,“时颜的名字,不是你能拿来开玩笑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警告意味让那个男生不敢再说话。
孟玄重新靠回椅背上,脸色依旧阴沉。
他是被压在下面的那一个。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在所有人眼中,他孟玄必须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必须是那个高高在上、骄矜傲慢的大少爷。即使和时颜在一起,他也必须是主导者,必须是……上面那个。
为什么他就不能是下面那个?
为什么他就一定要是主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