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的第二天,拉开帷幕。
时颜一早就去了公司。
处理了积压的紧急文件后,动身前往城郊的时家宝石矿区。
年底安全检查和新矿脉勘探的汇报需要亲自过目,设备更新也需要她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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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玄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待到快中午,终于忍不住了。
他换上红色运动套装,戴上新的耳钉,叫上司机,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他需要发泄。需要刺激。
他去了郊外的极限运动俱乐部。
时颜总是不太放心他去玩这些“危险”项目,总会温和地劝他换个更安全的,或者亲自陪着他。
今天,他没了约束。
高空跳伞?玩!从飞机上跃下的瞬间,失重感抓住心脏,风声呼啸过耳,大地在眼前急速放大,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落地后,除了手脚发软,心里那股烦闷却丝毫未减。
攀岩?爬!他体力好,又憋着一股劲,冲上了最难的人工岩壁顶端。
汗水浸湿了额发,手臂肌肉酸胀。
站在高处俯瞰时,视野开阔,心里依旧空落落的。
最后,他去玩了平时不敢轻易尝试的、时速高的方程式赛车模拟器。
轰鸣的引擎声和虚拟赛道急速后掠的视觉冲击下,他将油门踩到底,一次次惊险地漂移过弯,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结束的时候,他冲下车,扶着墙干呕了半天,胃里翻江倒海,脸色苍白。
吐完了,擦干净嘴,站在俱乐部门口,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远处城市的灯火,那种蚀骨的空虚感和……对时颜的想念,很快漫了上来。
刺激的运动没能分散他的注意力,反而像一面镜子,清晰地照出了他内心的真实——他离不开时颜。
哪怕在生气,在赌气,在“惩罚”她,他依然疯狂地想她。
他更加烦躁,也更加……委屈。
凭什么他要这么难受?
做错事的明明是时颜!
孟玄沉着脸回到家,一言不发地钻进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还特意检查了一下崭新的电子锁。
他还没消气。
他还不能原谅她。
至少……不能这么快。
洗了个澡,吃了点送到门口的晚餐,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今天玩得太疯,体力透支严重。
他脑袋一沾枕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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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颜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矿区下午出了点意外,一个老工人在检修设备时不小心被落下的工具砸伤了脚。
虽然伤势不重,但现场一片混乱,家属情绪激动。
时颜赶到现场处理,安抚伤者和家属,承诺承担全部医疗费用和误工补偿。
召开了安全会议,重申操作规程,等一切尘埃落定,天色早已黑透。
身心俱疲地坐进回程的车里,她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脑子里想的不是矿区的麻烦,而是家里那只还在闹脾气的小猫。
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又跑出去疯玩?
气消了一点没有?
回到家,客厅里一片寂静。
房门——依旧锁着。
时颜轻轻叹了口气,放下公文包,脱掉沾了些许灰尘的外套,走了过去。
她没有敲门,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调整自己的状态。
“哥哥?”
时颜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疲惫,“我回来了。你睡了吗?”
里面没有任何声响。
时颜等了等,继续哄着:“哥哥,还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好,没有第一时间顾及你的感受。新闻的事情让你没面子了,是我考虑不周。”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有一次我考试没考到第一,你比我还在意,气鼓鼓地好几天不理我,最后还是我用新出的那个限量版宝石模型才把你哄好……哥哥,这次我也知道错了,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她太了解孟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