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喣已经暗着眸色贴上来:“一直想,等你醒好久。”他咬咬她耳垂薄薄一片,声音黏黏地:“想腻在那,一直不出来。”
“陈、喣!”低头朝着肩膀咬一大口。
对着他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奖励一巴掌,轻巧劲倒是叫男人被打爽了,歪着头懵了圈,听着姜雁咬牙怒嗔:“大冬天发什么情。”陈喣像奖励一样,心甘情愿又可怜劲蹭过来,淌起他引以为傲的大凶让脸埋了……
姜雁:“……”
两人腻腻歪歪才过了两周,姜雁就开始回公司处理工作,公寓就两间房,一间是她的书房,白天姜雁去上班,陈喣就用书房跨国处理工作。
年初事情比较多,职业经理人排着队跟陈喣开会,有时候到了饭点他就开始摩挲手腕的表,视频对面打工人知道大boss这一脸贤夫模样肯定是谈恋爱了,于是约了新时间,麻溜消失。
有了那堆火锅底料,陈喣化身大厨,鸡公煲、辣子鸡、干锅牛肉手拿把掐,连续吃了一周,姜雁站在体重秤上感叹:“我们还是请个阿姨吧。”
“不要。”陈喣拒绝。
捏捏姜雁肚子软软的肉:“我不喜欢家里有人。”他很满意,姜雁很健康。
姜雁蹙眉,拍开他“不规矩”的手:“你是不是故意的。”她怀疑着盯陈喣,总觉得他憋了什么小九九。
陈喣摇头,揽住姜雁的腰抱到自己拖鞋上踩着,顶着一张帅气的精明脸,却老实巴交:“我没有。”那双珀色的漂亮眼睛却心虚垂了垂,瞟到被姜雁拍红的手背,好像受了天大冤枉。
陈喣收紧了手臂,让姜雁更稳踩在自己脚上,然后一边揽着一边两人黏黏糊糊走,从料理台上拿着蓝莓喂她。
“只是,你之前太瘦了。”眼看着姜雁哄着又吃了好几颗,他才慢吞吞说:现在,刚刚好。”下巴搁在她发顶,心里自言自语。
我的。
姜雁又被喂了好几颗蓝莓,后知后觉得哭笑不得,她当然知道自己之前什么样,十年异国打拼,饮食不规律,压力大,能维持基本健康已经不易,没想到被陈喣精细喂了几周,体重哐哐涨。
“所以你打算把我喂成球?”姜雁抬头,试图从他的邪门歪理挣脱,看清他是不是悄悄得意。
四目相对。
陈喣眼底的心虚还没散干净,却“阴恻恻”的认真点头,指尖轻碰碰她脸颊,微微眯起眼睛,勾起一个危险弧度。
“这样只有我能抱动。”
不讲理的幼稚,可姜雁觉得陈喣时认真的,甚至眼里还隐隐期待她变成个球……
她抬手,捏着陈喣的脸颊,朝外扯了扯:“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好气拍了拍他胸口:“警告你,适可而止,下周师姐莉亚和弗兰克订婚宴如果我更胖,我就……”
她想了想,想到个威慑力强的威胁。
“不带你去参加。”
莉亚邀请姜雁参加订婚宴,并且孜孜不倦说要给她介绍对象,被某位床上的小心眼男人听见了,挂了电话扭头背过去一整晚,总感觉的是不是咬着被子,悄悄哭得像烧水壶。
因为第二天早上,姜雁见他眼眶红红。虽然半夜她隐隐觉得有人悄悄摸摸又抱上她,但此男小心思十年见长,姜雁总感觉自己是不是被拿捏了。
威胁有用。
陈喣一整周收敛不少。
但他肉眼可见忙了起来,要处理堆积的决策文件,还要准时给姜雁当主厨,书房对着屏幕一坐就是大半天,偶尔能听见他压低声音,用流利的法语处理事务,眼神锐利,这时姜雁第一次近距离了解陈喣的十年是怎么成长为商场杀伐决断的Grayson。
可她把水杯轻轻放在桌角时,陈喣几乎会从冰冷的工作状态抽离,立刻伸出手,拉她过来,坐腿上,深深吸一口气,安静地充电:“想把公司卖了。”
姜雁失笑。
这种时候居然会觉得他可爱。
陈喣还是执拗地坚持“科学喂养”,甚至有些艺术执着,把葱油鸡摆成歌艺术品,眼巴巴盯着她多吃两口。然后若无其事提议:“今天好像没下雪,出去走走……”
掏出羽绒服把姜雁裹成粽子,再牵着她出门,沿着公寓旁的罗纳河畔慢慢走,傍晚的湖风凛冽,陈喣的手掌很暖紧紧牵着,就不觉得太冷。
她会说一些刚来日内瓦的趣事,或者说着创立Enya的工作项目,她说着,陈喣就偶尔侧头看她,确认她有没有被冻到。
订婚宴前两天,莉亚的电子请柬发了过来,并且在邮件热情洋溢附言要给她介绍几位“非常优秀的男士”。
她正坐在客厅抱着电脑看,有些无奈。陈喣端着切好的水果,瞥了一眼屏幕,顿了顿。却若无其事坐到姜雁旁,叉起一块蜜瓜喂到她嘴边,看着电视上无聊新闻。
姜雁吃了,瞥了一眼陈喣,故意说:“莉亚说的人,我才发现,还有个是研究生时期的师兄。”
“哦”陈喣又叉了快苹果,继续投喂。
“她说,让我一定要穿漂亮点。”
“你哪天不漂亮了?”陈喣终于转头看她,理所当然地,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气鼓鼓扭回来看电视。
姜雁忍着笑。
继续戳他肺管子:“莉亚说让我别带家属,这样才能自由社交。”
陈喣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
他垂下眼,遮住情绪,好几秒才低声说:“……随你。”声音闷闷。
他叉了块猕猴桃放自己嘴里,无味咀嚼,还在看电视已经转播的天气预报。
姜雁看着男人那副“我难过但是我大度,你最好快哄我”的样子,心里的别样恶趣味得到满足,她干脆合上电脑,躺进陈喣怀里。
仰着头摸摸他下颌,指尖逗弄着摩挲下巴:“骗你的”她小声说,带着笑意:“莉亚说,一定要带你,不然就亲自来请家属。”
陈喣的骨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姜雁软一软,他就泄气了。刚才隐藏的委屈和失落从垂下的眼睛溢出来,雀跃更占上风。
“那你得一直牵着我。”
“嗯,牵着。”
“……不能看别人。”
“好,不看。”
“也不能跟他们跳舞。”
姜雁失笑,订婚宴哪来这么多舞可跳。但她喜欢看陈喣这个样子,于是答应:“行,都听你的。”
陈喣舒坦了,嘴角抑制不住弯起弧度,又怕笑太明显,低头在姜雁唇上飞快亲了下,迅速移开视线,继续若无其事看电视。
小声呢喃
“家属,我是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