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飞机,便有摄像头来拍。江方霁下意识躲了一下,姚飞景大大方方打招呼,把江方霁拉出来。
摄影组拍完接机素材,随后送到酒店,各自休息。
晚上七点要拍晚餐,江方霁收拾了会儿,独自出发。姚飞景已经到现场做演出准备。
路上风景在眼前如水流过,江方霁心中微有感触。他来这里,也算故地重游。说起来乔岭在这里住过一年多,他毕业不久,在这边创业,小小一个公司弄得颇有起色。因此江方霁对他崇拜得很,乔岭公司遇到问题时,江方霁还想过把自己所有积蓄拿去给乔岭周转。
现在想想,真是好一个脑残。都怪他以前动不动就想给乔岭钱的毛病,现在钱包全喂给乔岭的儿子了!
大概是要来这里拍节目,搞得他两个小时里的梦也开始絮絮叨叨讲旧事,没忘的、忘了的全翻出来。一下飞机,江方霁头疼欲裂。在剧组上了妆才把憔悴神态掩下去。
晚餐导演组准备了当地特色菜。秦芩一身荷叶绿长旗袍,独坐餐厅,满腹疑惑,频频看向手表,向导演询问:“怎么就开始了?那两个孩子还没来呢。”
导演组道:“秦芩老师,他们迟到了,不用等,您先用餐吧。”
“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吧。”
秦芩起身向导演这边走来。舞台落下的帷幕后,响起悠扬的琴声,秦芩老师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和导演组交涉:“他们在哪里了?迟到了等一下也没关系……”
“秦芩老师晚上好。”
秦芩无奈地回到餐桌边,对上餐的服务人员说:“小哥,我们这里还有人没来齐……”
餐桌边的餐车旁,一人身穿天青色中山装,衣摆领口绣着几枝粉梅微微开放,看上去略有几分文人风雅气。
他年岁似乎不大,头发乌黑,皮肤细白,模样是很漂亮的。这人含笑道:“我是今天的送餐员小江,接下来由我来向您介绍今日菜品。”
他将一道道菜端上桌,揭开银盖介绍,一共四菜一汤一点心,他语调轻缓,似溪水潺潺流淌,落入耳中,听得舒服。秦芩反应过来,便不着急,笑盈盈地点头看他。
“谢谢小江,辛苦了,辛苦了,坐下来一起吃吧。”秦芩老师说着,起身邀请他,江方霁笑着随着她落座。
“秦芩老师您好,我是江方霁。”江方霁递出双手,与她交握。
秦芩笑道:“你好,你们呀,一起捉弄我呢!姚飞景躲在哪里去了?”
话音一落,帷幕拉开,秦芩老师一惊,随后笑容满面道:“在这里等着我!”
姚飞景一身黑色中山装,绣以银白竹叶,他坐在古琴后像模像样地弹了两下,起身将歌唱完。秦芩老师很给面子地鼓掌:“年轻人真有才华。”
三人落座,正式用餐。
这一环节主要聚集在城市美食上,他们只需适时做出对菜色的评价就行。姚飞景是本地人,负责吃得真情实感。江方霁不太吃得惯,负责浅尝之后和秦芩老师交流,引出秦芩老师对美食的介绍,姚飞景再适时辅以幼时的经历故事。
一顿饭结束,今天的拍摄就到此为止,他们各自回去休息。回去之前,姚飞景拉着他们先拍几张合照,秦芩老师坐在中间,姚飞景和江方霁一左一右。画面光彩靓丽。
姚飞景又拍了几张自拍,向江方霁传授经验:“你得给自己多拍拍照,节目播出了就有照片发一发,这样粉丝也高兴。不然老发官方文案别人嫌你没意思。”
江方霁兴趣缺缺:“我没几个粉丝。”
早年间还攒下几个可爱的小粉丝,销声匿迹四年多,也该跑光了。
姚飞景一噎:“以后会有的。”
回到房间,手机叮叮咚咚响起来,姚飞景发来一堆拍的照片,有合照,也有他拍的江方霁。其中两张被姚飞景特地标注要在节目播出时宣传发。江方霁回了个“收到”。
看了看照片,他还是第一次穿中山装,觉得挺有意思的,选了几张给滴滴发过去。没几秒于佳灵打电话过来,一接通就是滴滴那张胖脸。
“爸爸,”滴滴很好奇,“照片里那个人是谁啊?”
江方霁:“……”
这个脸盲的小胖子。
江方霁说:“是我啊,就是爸爸!”
滴滴眼睛大大的,凑到屏幕上,以江方霁的视角看来,滴滴几乎要钻进屏幕里了。
“不是爸爸,”滴滴斩钉截铁,并且指出疑点,“爸爸的头发不是弯弯的,爸爸也没有这个衣服。”
于佳灵在旁边哈哈大笑:“那是爸爸化了妆,换了衣服啊!”
滴滴胡搅蛮缠:“不是爸爸,不是爸爸。”
江方霁换话题,转而问滴滴吃了什么,玩了什么。滴滴一一告诉了,还告诉了江方霁一件事:“晚饭是乔叔叔做的。”
“他来家里做饭?”江方霁不能理解。
于佳灵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乔先生送了餐过来,不是乔先生做的。”
滴滴对江方霁表忠心:“爸爸的饭最好吃。”
小马屁精此举很好地满足了江方霁的虚荣心,把他捧得心花怒放。
挂完电话江方霁才看到乔岭早就发了消息向他报告,乔岭给滴滴订了儿童营养餐,看图片还挺丰盛,兼顾了颜值与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