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是谁,江方霁十分清楚,他暗戳戳瞪了乔岭一眼:“没事,下回别给他出去,滴滴最近脾气大了点,也辛苦你了。”
滴滴推着江方霁的行李箱过来,反驳道:“没有,我很乖!”
“行,乖宝宝,跟阿姨回家吧。”于佳灵牵着他的手。滴滴非要自己推江方霁的行李箱去电梯,没让于佳灵牵手。
江方霁在车边等了等,乔岭才走过来,江方霁还没来得及发脾气,被他一伸手往腰上摸得没反应过来,浑身过电似的酥麻。
“你、你干什么!”江方霁紧张地握住他的手,往电梯那边看了看,警惕道,“你想耍流氓?”
乔岭看看手,再看看江方霁,笑道:“你脸被冻得发白,我看看你穿没穿秋衣。”
江方霁脸色铁青:“我穿了!”
而且他不是被冻白的,是本来就白!
“不对,”江方霁撒开手,气呼呼地说,“你干嘛直接上手摸啊,就是耍流氓。”
乔岭道:“问你你又不承认,以前为了好看大衣里穿件薄得纸一样的衬衣,冻感冒了,还不是我给你煮姜汤。”
江方霁不知道乔岭脑子怎么长的,那么久的事情还记得那么清楚,他不说江方霁自己都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在一起的时候的确是乔岭照顾他比较多。乔岭真的没什么少爷病,除了话少点,什么家务做饭都全包,搞得江方霁死心塌地地想和他过一辈子。
“那次是为了拍戏,不是我自己爱美,安排了就是冬天拍这场戏能怎么办嘛!”
乔岭又把话题拐到秋衣上:“所以要穿秋衣啊。”
江方霁:“……”
直到进家门,江方霁都懒得搭理他。江方霁一回来,于佳灵便提着一个小包离开了。
乔岭若有所思,对江方霁道:“你不觉得这样很麻烦吗?”
“什么?”江方霁不知道乔岭又在闹哪一出。
乔岭道:“你的工作不是很规律,有时候出去一两天,有时候半个月一个月,以后你要是拿重要角色进组,没个几个月时间杀青不了。阿姨带着你儿子在家里住上几个月,你觉得合适吗?”
江方霁何尝不知道这个问题,这也是无奈之举,要是可以他怎么舍得把滴滴放在家里,可他分身乏术,只好委屈一下滴滴。
“现在我还不怎么忙,慢慢来吧。明年滴滴入园后我再看看。”江方霁给乔岭上了一壶茶。
拍综艺时,秦芩有个茶农朋友来给她送茶,江方霁也靠着秦芩的面子买到了一些。
乔岭看了看茶:“晚上喝龙井?你想留我彻夜长谈?”
江方霁倒茶的手一顿,面无表情道:“不是,这是我用来煮茶叶蛋的。”
乔岭陷入沉思,喃喃道:“没事,养得起。”
江方霁:“……”
于是,乔岭得到了一杯热水。
乔岭暗示:“一个人住有时候也会觉得房子很空旷。”
江方霁微笑:“你可以把你弟弟妹妹接过去一起住。”
“咳……他们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乔岭再接再励,循循善诱,“每个人都会进入到自己的新生活里,我们或许可以对对方多一点接纳。”
“接纳的意思是,”江方霁指了指时间,又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他,“快十一点半了,你还在我家客厅坐着吗?”
逐客令一如既往的不委婉,乔岭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邀请:“你也可以去我家客厅坐着,带上你儿子。”
江方霁敬谢不敏:“我儿子怎么好去你家叨唠呢。看着点路,车开慢点,等等……”
乔岭停在门口,江方霁走到行李箱边。滴滴打了个哆嗦,颤巍巍地抬头看江方霁,他腿上放着一盒拆开的糕点,已经偷偷吃了一半了。
滴滴心虚地唤醒父爱:“爸爸……好吃。”
江方霁刚想训斥,忍住了,拿出一个袋子给乔岭。
“给你。”
乔岭笑着问:“介意我现在打开看吗?”
江方霁没好气道:“介意!”
乔岭道:“那我先走了,还有,你儿子又在吃了。”
江方霁转身回去逮滴滴:“不要在晚上还吃那么多啊!会有小虫子跑到肚子里咬你的!”
“没有虫子……”
电梯冷清,一个人坐上车更冷清。真奇怪,明明江方霁和他儿子在也不过是多了两个人而已,怎么会觉得就是不一样了呢。
乔岭在车里坐着,平静了会儿,打开袋子,盒子里装了个有点分量的东西。
随着盒子打开,一只白色的泥猫出现在乔岭眼前。乔岭和此猫狡黠的眼睛对视,不由得一笑。拍了个照片问:怎么是这个?
没有回复,乔岭耐心地等待,江方霁发来一条语音,他的声音噼里啪啦、无拘无束地跳出来,像一颗颗微小但炽热的火星子。
“你以前公司的办公室里不是有一只这个吗,像不像?我看还挺像你以前那只的。”
乔岭摸了摸泥猫光滑的背,笑意微微。
是挺像。真令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