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方霁发了条圣诞祝福微博，十几个粉丝来他微博下团建。江方霁挨个儿都回复了，没有厚此薄彼，这群粉丝心情雷雨转晴，江方霁放心退网。

晚上，等滴滴睡着了，乔岭又打了个电话给他。江方霁在做明天戏份的设计，没空跟他聊天，把手机放在一边。

乔岭也挺难伺候，嫌这个角度看不见人。江方霁把手机竖起来，放在自己对面，乔岭消停了。

对面也没怎么说话，时不时有敲击键盘的声音。江方霁看了一下，他也还在工作。

想到乔岭说的“抽了两根”，猜测着大概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江方霁拿笔在虚虚地对准乔岭，画了个圈套住他。

烦死人了，又不是小学生，还要一起写作业。

江方霁看看乔岭，把自己这边的事情做完了，回复了一下石珺和陈乐笛的消息，姚飞景也知道了江方霁早退的原因，给他发了个道歉消息，说是没想到会这样。

这件事要说怪也怪不到姚飞景头上去，是粉丝的个人行为。江方霁也有点儿无力，想到那几个粉丝很真情实感在为他被骂而难受，他也很难高兴起来。

要是他名气再大一点，拿得出手的作品再多一些，他的粉丝反驳起来是不是就更有底气一些了？就不会挨这么多骂？

归根究底，是他不够好。所以连累他的粉丝也挨骂受苦。

江方霁心里一动，跟陈乐笛说：我要多拍戏。

拍的戏多了，才有可能被看见。

陈乐笛也没睡，回他：被刺激了？

江方霁不好意思说心里那些敏感的不甘。但是无论说不说出来，都不会改变他的想法。

信息框里，江方霁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好几分钟都没把消息发出去，陈乐笛那边跳出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

陈乐笛：你放心。

联系上下文看，这三个字来得没头没脑，江方霁却知道，陈乐笛明白他的意思。这是陈乐笛和他的默契。

“忙完了？”乔岭抬眼看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江方霁把视频放大，乔岭占据了屏幕的三分之二。江方霁收拾剧本：“嗯，现在我的任务是监工。”

乔岭低笑：“不用你来，累了先睡觉去。我还有得忙。”

江方霁没有听他的，静静地在手机这边陪伴了他一会儿。乔岭盯着电脑，跟他说话：“真不用你陪。”

“那你早点休息。”江方霁要挂视频的时候又犹豫了，屏幕上的乔岭专注地工作，偶尔分出时间瞥上他一两眼，又移到屏幕上去。

工作状态的乔岭表情严肃，目光不是他熟悉的柔软温和。如果江方霁是他的下属，一定会被他这幅样子吓得提心吊胆一整天。

江方霁脑子里其他事情都靠边站，全神贯注地想着乔岭，不知不觉盯着乔岭出了神。等他意识到时，他竟然对着屏幕在微微地笑着。

不用看都知道，他笑得一定很肉麻。

江方霁忙心虚地扫了乔岭一眼，确认他没注意到，把手机放平，给乔岭欣赏天花板。

半梦半醒之际，乔岭的声音轻柔地钻入他耳中，近得就像是乔岭在他身边说出的这句话似的。

江方霁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翻了个身，什么也没触碰到。江方霁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晚安。”

一夜好梦。

一觉醒来，江方霁迎来噩梦行程。这一天的戏很满，主要是和齐多喜的戏。导演估计是想着齐多喜和男主角要请假去彩排表演，前两天过节人心浮动早早收工，怕再不赶工会耽误时间。

这种高考百日冲刺的紧张气氛延续到齐多喜和男主角回来，没给他俩喘口气的时间就接着拍。

紧锣密鼓地拍了半个月，终于，江方霁杀青了。

他最后一场戏是打算和女主角告白被放鸽子的戏。

林亦准备了一捧花，在冷风不断的天气里等了女主角两个半小时。天越来越冷，花也不复最初的明艳娇嫩。

林亦不知道女主角被男二带去家里吃饭了，他固执地等待，时而心情低落地蹲下来哭泣，时而面无表情如一座冰雕似的盼望着。

夜灯逐次亮起，林亦的脸被黑暗笼罩，只有一双眼睛在闪着泪光。

最后一个特写镜头拍完，孟昂扬和齐多喜给他送上捧花和蛋糕。

蛋糕比较小，一人一口分着吃完了。

乔岭知道他今天杀青，特地点了热饮请全剧组喝。

江方霁这回积极向陈乐笛报备，他担心陈乐笛不悦，措辞极其小心，陈乐笛淡淡地回复：行，我们省了一笔。

在这个剧组待得特别愉快，江方霁依依不舍地和大家告别，提着行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