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总部大楼不难找，远远望去，大楼内灯火通明。

董玉成摇摇头：“前段时间听说鎏金在做管理升级，没想到加班现象也很严重。”

江方霁淡淡地说：“那我就不太了解了。”

下车，他们还没进到鎏金大门，已经看见乔岭在门口了。滴滴背着书包急吼吼地冲过去，乔岭弯腰接住他，把他抱起来。

江方霁没空手过来，买了份馄饨装在保温袋里，交给乔岭。

乔岭接外卖的时候顺势握了一下江方霁的手：“有点冰，怎么不戴手套？”

江方霁怕被人看见，遮遮掩掩瞪了他一眼。好在董玉成落后半步没注意。

“出门忘带了。这是董玉成，刚刚他送我们来的。”江方霁介绍了一下，“这是我朋友乔岭。”

夜色下，董玉成斯斯文文地笑了一下。虽然是笑，但是笑意很浅，只浮在表面，不怎么真诚。

他和江方霁差不多个子，站在一块儿虽然容貌不及江方霁，不过他那种文雅的气质也不叫他与江方霁相差太远。

总而言之，一见面，乔岭便看董玉成不怎么顺眼。

“你好，我也有个朋友在鎏金，有机会一起出来吃饭。”董玉成伸出友谊之手。

乔岭把滴滴放下，腾出手和他虚虚地握了握：“我的荣幸。”

“行了，”江方霁被冷得吸了吸鼻子，打断他们的客套话，“你快点进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滴滴抱住乔岭的大腿：“不要！我要乔叔叔。”

董玉成张嘴要劝说滴滴，乔岭直接把他抱起来塞给江方霁，滴滴觉得有趣，笑出声音来。滴滴从仰视到平视，乔岭可以看清楚他脸上被风吹得有点发白。

乔岭替他理了理衣领，把棉袄上带着的帽子戴上。滴滴的脸被带毛边的帽子衬得白白软软的，眼巴巴盯着他：“乔叔叔……”

“先回去，过几天带你去骑车。”乔岭说，又看着江方霁。

江方霁被他看得毛骨悚然的：“干什么？”

这么古怪的眼神，一看就没安好心。

乔岭笑了一下，笑得不仅假，还很敷衍：“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位朋友。”

没见过的朋友多了去了，毛病。

江方霁歪头斜他一眼：“走了，有空再说。”

汽车后视镜上倒映着乔岭的影子，滴滴趴在车窗上看了会儿，同情地说：“爸爸，乔叔叔一个人。”

江方霁说：“你把你的玩偶送过去，他就不是一个人了。”

董玉成笑着加入话题：“年底了，大部分公司都忙。过一阵子就好了。”

江方霁不想和他聊鎏金，偏偏董玉成一直想打听乔岭的事，莫名其妙的，江方霁问：“你是想入职鎏金吗？他不负责人员招聘。”

董玉成哑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家资产还算多，虽然比不上鎏金这种体量，要入职大点的公司也不难。”

“那你们是商业对手？”江方霁霎时精神了，“你们家和鎏金不对付？”

“……也没有到这地步，只是有过正常的商业竞争。而且我对经商不感兴趣，现在在做自己感兴趣的事。”董玉成道，他眸光微闪，转向江方霁，“就像你，坚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江方霁脑子里有根弦嗡的一声，被拨动了，他察觉到有点儿不对劲，干巴巴地笑道：“还好吧。”

回到家，江方霁火速给付柏季打电话。

确定他独自在家后，江方霁试探道：“董玉成好像有点奇怪。”

付柏季顿了顿，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他跟你说了？”

江方霁：“……不是吧师兄，我还以为我在自作多情。”

“小董他主动跟我说的，我想着你以前不也和男的谈过吗，就当交个朋友见见面，别的就看缘分……”

付柏季难道局促地解释，这又是江方霁师兄，还在工作上帮过他不少忙。

江方霁别的话说不出口，沉重地叹气：“师兄，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这里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不想让滴滴生活在太复杂的家庭环境里。麻烦你跟董玉成说一下吧。”

付柏季难免也有点尴尬，他没怎么干过给别人拉媒的活儿。董玉成上回见过江方霁，一直念念不忘，找他打听些有的没的。

付柏季其实不太愿意去做这件事，架不住董玉成老提，只答应把江方霁叫出来吃个饭，别的他概不负责。

“行，我回头就跟他说。”

解决完这件事，乔岭的电话阴魂不散地缠上来：“到家了？”

江方霁心累，回他回得无精打采：“到了。”

“那位董先生没留下来喝茶？”乔岭的语气怪怪的，听得江方霁挺膈应。

“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要是想现在我就叫他回来。”江方霁没好气道。

乔岭笑道：“大晚上叫人掉头回来多麻烦，你和滴滴早点睡。”

江方霁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看了下时间：“今天又加班到几点？”

“还有一会儿就下班了。”乔岭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这段时间在家里待久了，江方霁又有点不自在了，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闲了。好在快要过年了，他每天布置些过年的东西，也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