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江方霁木着脸看手机里的于佳灵。他下班不久,这个时间点,滴滴早就睡了。通常于佳灵会给他发一些照片视频之类的,让他可以了解滴滴当天的状态。
于佳灵轻声解释。
乔岭的出现谁都没想到,滴滴到底还是小孩,好久没见到乔岭,早就想他了。乔岭一在眼前,他挂着两行眼泪迫不及待冲上去,搂着乔岭脖子哇哇哭。
乔岭都被滴滴哭得眼圈发红。
晚上乔岭带他去吃晚饭,买礼物。送回家的时候,滴滴不肯放手,眼睛里水汪汪的,好像又要哭出来了,他还问乔岭明天会不会来接他。
江方霁问:“乔岭怎么说的?”
于佳灵道:“乔先生说会。”
江方霁说:“我知道了。”
他坐了半天,进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人清醒了一些。这件事是他和乔岭的事,除了他,没有人能代替他和乔岭沟通。
可是让他去说,又太难以启齿,仅仅是面对乔岭,他都觉得困难。
滴滴不是他,不知道什么叫长痛不如短痛。乔岭在他身边存在得越久,就会越像一种慢性毒药,蚕食他的坚定坚决。
他把乔岭的电话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电话没多久便接通了,乔岭没有说话,江方霁回以的只有沉默。
“你还好吗?”乔岭温声开口,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江方霁那天没有和他谈话,没有把滴滴带回去。江方霁也没有把乔岭丢进黑名单,让乔岭联系不上他。
江方霁迟疑地说:“你今天去见滴滴了?”
乔岭道:“他心情不是很好。”
“……”
不仅是心情不好,江方霁这段时间给他打电话,滴滴乖得要命。但是于佳灵反应幼儿园老师很关注滴滴的情绪问题,建议家里最好多陪伴一下滴滴。
话说得委婉,江方霁明白她们的意思。
江方霁本来没想请假的,这几天他成天磨导演,愣是让导演松口给了他一天假。江方霁放下心,拍戏时状态总算好了不少。
这个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滴滴。乔岭又冒出来了。
“我知道,”江方霁在乔岭面前承认这点,像是离不开他似的,让江方霁更难受了,“我会想办法的。”
乔岭声音很温柔:“你回来之后我们再聊聊好吗?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无法挽回。”
“不行。”江方霁硬邦邦地说,“这是我的事。”
乔岭说:“我答应了滴滴明天去接他。”
给了希望再夺去希望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乔岭应该让滴滴习惯没有他的日子,这样以后分开才不会更不舍,更难过。
江方霁闷闷地说:“你不用……”
乔岭打断他:“这是我答应的事。”
江方霁一噎。
“而且,我很累。”乔岭坦诚地说,“你回来后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江方霁心一紧,被这件很重要的事牵扯得心惊胆跳:“什么事?”
是滴滴,还是乔青松?
他发现了滴滴的身份?还是乔青松要对他或者滴滴下手了?
江方霁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从他的话语里,乔岭似乎猜出他的惊慌,安慰似的道:“是我的事情。”
江方霁微微放心:“你的事……和我也没有关系了。”
乔岭道:“等你回来再说。”
江方霁还是没告诉乔岭,过两天他就能回去的事。
临要出发回去那天,导演面色凝重叫江方霁过去,问他能不能不回。
江方霁愣住,随后导演拿出手机给他看发来的消息:“我的建议是,你能不回去就别回去。”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消息,营销号又把之前宋伟浩和冯阳磊的视频翻出来,意有所指道:某人在新剧组依旧死性不改,主演没有一个请假的,只有这位“与众不同”,随意请假,就是可怜其他敬业演员了。
这两个人会流露出那条视频,嘴上说的理由是为了赚点钱,还有就是发泄一下怒气,没想过闹这么大。陈乐笛上回联系他们把视频删除,要求公开发布道歉信并置顶。
他们两个都照做了,同一个招数不可能再用一次。这次又会是谁呢?
江方霁看了一下,这条消息还没发酵起来,可能陈乐笛已经在处理了。如果没有导演提醒,这条爆料再加上江方霁确定回程的信息,他不敢想他的舆论又会糟糕成什么样子。
有黑料背在身上,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成有特殊背景,所以才如此行为。这种议论对正在拍摄中的剧组也不好。
发生了这样的事,江方霁不能非要请假出去,好在他的戏还剩一周就拍完,不用等待太久。
导演和几个知情人士都知道他回去是家里小孩出事了,江方霁放弃回去留在剧组,导演又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得不是很人性化,犹豫着问:“你小孩怎么样?要是实在严重,就去一趟吧。”
江方霁摇摇头,勉为其难地笑道:“有人照顾。”
这时候他真的很感谢乔岭,如果不是乔岭存在,他无论如何也要回去看滴滴。
江方霁情绪低落,对戏的演员不知道怎么安慰,干巴巴地陪着他坐了会儿,憋出一句:“没事!”
江方霁点点头:“谢谢。”
对戏的演员憋不出多的话了,低着头走开。
晚上陈乐笛来打个电话,跟他说了些有的没的,江方霁猜测,陈乐笛可能以为他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也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陈乐笛听出来他情绪不高,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