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的好日子。”乔岭说。
江方霁的行业特性就是这样,注定了他要经常在外奔波,也注定了要和家人聚少离多。
对乔岭而言,江方霁是他宝贵的失而复得,连带江方霁的儿子、江方霁要和他的多次分别,他也都接受。
闹钟响起来。
江方霁四肢发软,陷在床榻里,他的身体很累,脑子却很清醒,很多杂乱的东西都从中抛了出去。
他身边的乔岭翻了个身,捡起在地上叫个不停的闹钟。
“要去接滴滴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他换好衣服,转过身。江方霁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眼睛因哭过而微微发红,他的面庞上带着含露鲜花的娇艳。
江方霁反应过来,怒道:“休息个屁啊,这个样子滴滴回来怎么解释!”
他想要把被子掀开,但是又没有乔岭那么厚脸皮,在被窝里怒视乔岭。
乔岭从衣柜里给他把衬衣长裤拿出来,放在他手边,捧着他的头,在他嘴上亲昵地亲吻了两下:“你把衣服换好,被套床单丢洗衣机里,回来我来晒。”
江方霁板着脸,把上衣穿上。
乔岭特别爱看他穿衬衣,尤其是喜欢给他解开扣子。江方霁一边扣扣子一边想。
大福和豆苗最近的话题是宠物。大福舅舅开始在家里养蜜袋鼯和蛇,大福回来跟他们夸大其词,全然不顾大福舅舅的死活,将他描绘成了一个会召唤术的美杜莎。
豆苗想养马尔济斯犬,大福对威风凛凛的德牧情有独钟。二人争论不下,问滴滴。
滴滴根本不知道这个马尔济斯和德牧是什么,老老实实地说:“我喜欢毛毛。”
大福和豆苗疑惑,异口同声地问:“毛毛是什么狗?”
滴滴说:“《汪汪队》里的毛毛啊!”
“滴滴!”
乔岭走过来,直接把滴滴抱起来。滴滴高兴地欢呼一声,跟大福和豆苗打了个招呼,催着乔岭回家。
大福和豆苗面面相觑,豆苗说:“毛毛肯定没有马尔济斯可爱。”
大福说:“毛毛肯定没有德牧厉害。”
两个小朋友达成共识,被各自的家长接走回家。
滴滴坐在儿童安全椅上,因为乔岭明显很开心,所以滴滴也很开心。滴滴吃着乔岭给他买的冰棍,好奇地问:“乔叔叔,你换了衣服啊?”
他明明记得早上乔岭送他过来的时候不是穿这件白衣服的,早上来的时候穿的是一件黑衣服。
乔岭轻描淡写道:“弄脏了。”
滴滴咬着甜甜的冰棍,疑惑地看着后视镜里乔岭的脸。
为什么乔叔叔今天那么那么那么高兴呢?
家门打开,滴滴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小炮弹似的飞快往江方霁怀里一扑。江方霁腰杆酸软,双腿乏力。这猛然一冲,实在抱不住滴滴,慢慢蹲在地上,捏捏滴滴的脸。
滴滴赶紧吧唧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两口。
江方霁让滴滴去厨房里端果汁喝,乔岭把滴滴的书包放下,凑近江方霁。江方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乔岭看见阳台上晾着的被套、床单、枕套,在他脖子上飞快留下一个亲吻。江方霁抓住他的手臂,眼睛危险地眯起来。
“不是说回来我来晾吗?怎么换了件衣服?”
他给江方霁拿的是一件翻领短袖衬衣,现在江方霁穿的是一件窄领口的圆领纯棉T恤。
江方霁一脸憋屈:“衬衣是翻领。”
他两根手指往衣领里一插,凑到乔岭眼皮子底下,微微一拉,锁骨上被几枚挡不住的红痕。
穿上衬衣在镜子前一照,江方霁羞得无地自容,恨不能把乔岭叫回来揍一顿。
“你是狗啊!”江方霁压低声音抱怨。
乔岭笑意止不住,在他耳边低声道:“知道了,下回注意。”
江方霁看他这副吃得满嘴流油的模样就心慌气燥,指使他去把洗衣机里的换下来的衣服晾上。
还等回来他晾床单,给滴滴看一篓子的脏衣服吗!
在家休息了没几天,江方霁和朋友们都聚过吃过饭,乔岭在家里有意见了。他要幽幽地提醒江方霁他已有家室,需要花费更多时间经营家庭。
江方霁:“……”
明明只是出门和朋友吃个饭,怎么被乔岭说得像出轨?
不过很快江方霁就明白了乔岭醉翁之意不在酒,什么经营家庭,开了个头乔岭这是食髓知味了!
还赶上江方霁杀青不久,可以好好在家休息,乔岭黏他黏得更是没法儿说。这么几天在家里江方霁亲他亲得嘴都麻了,出门都得戴口罩。
这天江方霁又要抛夫弃子(乔岭说的)出去寻欢作乐(还是乔岭说的)。临出门前,他握着手机陷入沉思,然后看了看一身居家服看上去分外贤良淑德的乔岭,犹豫地提出邀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饭?”
乔岭欣然同意,精心收拾一番。他们来到包厢,见到桌上之人后,乔岭脸上的笑意一滞,旋即转成更深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