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霁和杨旻优是第一回搭戏,不过他俩配合起来还挺默契。
他们有两场吻戏,一场是杨旻优偷亲他,另一场是他明白心意后亲吻杨旻优。
这事儿他瞒着没叫乔岭知道,毕竟之前江方霁那些角色没有一个是有吻戏的,乔岭就没想到过江方霁拍戏还能拍到吻戏。
熟了后江方霁发现杨旻优看上去斯斯文文挺腼腆一女孩子,实际上挺八卦,什么爱恨情仇她一清二楚。
说起《慕君辞》,她还道:“到那么多剧组里去过,谁知道还能遇到这种人。他们还给你泼脏水,不知道收了多少黑心钱。我听人说,他俩现在都没剧组肯用了,就怕他们又惹事。”
事情已经过去了,江方霁不喜欢再想旧事,三言两语岔开话题。
进入深秋,天气逐渐变冷,脱去苍冷绿意的山林似乎笼罩着渺渺的寒气,地面弥漫着困倦迟钝的气氛。
统筹困得两眼发花,头晕闹钟,喝一口热滚滚的咖啡,更是想把胆汁都吐出来。
江方霁陪着笑脸凑到他跟前来。
统筹:“……”
江方霁张口就喊哥,亲亲热热地问:“18或者19号有没有我的戏呀?”
统筹:“还不知道,等着吧。”
面对统筹的冷若冰霜,江方霁越挫越勇,献上新鲜出炉热腾腾小包子一只:“哥,您帮我留意留意,早上吃点热乎的垫垫肚子哈。”
杨旻优看江方霁心事重重地走回来,笑道:“有什么要紧事?直接请个假呗。”
江方霁犹豫了会儿,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
实在不行,就委屈委屈乔岭了。
这个念头一出,江方霁想请假的念头又按捺不住了。怎么他总是要委屈乔岭呢?乔岭都为他做了这么多了。
紧挨慢挨,17号这天拍完,统筹板着脸走到他面前,把一张纸交给他:“19号下午两点,能不能准时到。”
江方霁看了一下,喜出望外,满口答应,连声道谢。杨旻优笑着说:“还说什么不是什么大事,我看是天大的事!”
江方霁也不跟她斗嘴,回去收拾东西,晚上和乔岭打电话的时候还装作脱不开身的模样,乔岭体贴道:“你肯定是以工作为重,总是请假影响不好。”
乔岭真是多功能战士,进能上班赚钱,退能顾家带娃。江方霁心里美滋滋的,面上还是苦哈哈的,完全把乔岭蒙骗过去。
末了,江方霁愁眉苦脸地问:“那你明天怎么办?”
“在家陪滴滴,”乔岭的目光隔着屏幕,都能看到温柔的眼波,和他对江方霁的思念,“你不陪我,就让滴滴陪我了。”
这话说得江方霁心中极具负罪感,要不是他请到假了,他真要抱着手机哭出声来。
“我给你订了个蛋糕。”江方霁切了一下软件,做戏要做全套,他为了增强可可信度,连蛋糕都安排好了,“明天下午四点半取,晚上我陪你许愿。”
乔岭没有想太多,以为江方霁说的陪他许愿是视频,他平和地接受了江方霁的安排。
江方霁不舍地给他一个亲亲,乔岭笑着看他。挂断电话后,乔岭发过来一个亲亲的黄豆表情包。
江方霁抱着手机打了个滚,回了一串亲亲。屏幕上乔岭又发过来一个亲亲。
江方霁弯着嘴角问:“我给那么多,你才给我一个亲亲。”
乔岭又发过来一个亲亲,说:我要慢慢亲。
江方霁脸上的笑愈发灿烂。
他看看明天五点半落地的飞机,恨不得把手伸进去飞快拨动时间,直接移到五点半。
他叹气,算了,充满期待的等待也是值得的。
上飞机前,江方霁特地提醒了乔岭去拿蛋糕。想象着他一到家,乔岭和滴滴守着乔岭三十一岁的生日蛋糕,看到突然回家的江方霁,会怎样的惊喜!
一路上,江方霁无比兴奋,想着想着还能笑起来。他一刻也停不下来,不是看手机就是看窗外,要不闭着眼睛想着一觉睡醒就到了,却实在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乔岭惊讶而喜悦的感动脸庞,江方霁觉得自己的身影一定格外伟岸。
飞机终于落地,江方霁心急如焚,他已经很少有过这种满怀喜悦的焦急心情。拖着行李箱走出门口,天还亮着,天际隐隐有淡红色的霞光。
江方霁抬头看车的时候,猛然一顿,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不远处一个男人从车上下来,他弯着腰,从打开的车门里拿出一个蛋糕盒子,再把门关上。
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江方霁呆若木鸡。
那人忽然看过来,也傻了。
随后,乔岭控制不住地大笑,快步向江方霁走来。
背后是霞光微微,恰如一条红练舞在天边,轻风飞扬,乔岭迎着微风来到江方霁面前,笑意浓烈胜过夕阳。
“你回来了。”乔岭手足无措,他想拥抱江方霁,但是此刻人太多了,多到他的行动都被无形的目光约束。
江方霁张开手臂,环抱住乔岭。带着奔波的温暖怀抱带来灼热的暖意,在乔岭的心头化开。江方霁的脸在他的肩上蹭了蹭,才抬起来,眼眸明亮如清水,笑容灿烂似繁花:“惊喜吗?”
乔岭哑然,缓缓地,坚定地回抱住他,用的是没有提蛋糕盒子的那只手。
晚霞满天,深红浅紫铺了半边天,霞光如火。江方霁在行人的惊叹声里,和乔岭一起转过头,他们一同欣赏如此绚丽的晚霞。
江方霁的脸也泛着明艳的红光,他眼睛格外亮,亮得像掉进水里的太阳。
乔岭盯着天空,手牢牢地牵住了江方霁的手。
乔岭想:三十岁的乔岭真是幸运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