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双充满求知欲的蓝眼睛,青衣感觉自己今天就算溺死在这汪深海之中,也是死而无憾了。
于是他眼睛慢慢闭起,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平静语气开口道:“哦,没什么,其实一开始修炼的就是母亲传下来的基础功法,加上一点自己的创新。”
蔺梦雪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原来祝星云也是那种灵机一动瞎练功法的家伙啊。
话一出口,青衣突然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的。
上一世祝星云闹出的笑话,和他青衣有什么关系?
真要论起来的话,他青衣该是乱练功法的受害者才是!
鸿雪有些咬牙切齿,上一世的祝星云,你敢不敢做对一件事情呢请问?
感觉自己承受了很多不该承受的打击,今天不仅没能如愿和如梦表白,成为道侣,然后结契昭告天下,还让如梦以为祝星云是个没有见识、乱练功法的蠢蛋。
鸿雪情绪起伏之下,好久没有发作的绞痛又一次涌上丹田,强自忍耐了一会,还是忍不住捂着嘴弯腰呕起血来。
蔺梦雪也没想到鸿雪今天的气性这么大,竟然就这么将自己给生生气得呕血了,好在他很快想起应该是情绪不稳引起的境界波动。
青衣眼疾手快地拦住了蔺梦雪,压根没让他站起身来,便有些强硬地扶起鸿雪,往对方的口中塞了一枚丹药。
然后便和无名一左一右抬掌贴向鸿雪的后背,将同源灵力转化为鸿雪可以吸收的能量,帮助对方尽快稳住状态。
不过青衣的情况毕竟也需要尽力控制,所以他稍微输送了一会灵力,感觉差不多了便撤回了手掌。
他朝着蔺梦雪安抚一笑,表示不用担心自己。
“梦雪,你放心,鸿雪的情况我很清楚,服药调息一会便没有问题了。”
说着,青衣还抬手拿衣袖遮挡着嘴角闷咳两声,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看他这幅作态,蔺梦雪是彻底放心了,看来青衣确实没有问题。
好在没过多久,鸿雪就如青衣所说的那样,面色逐渐红润起来。
等鸿雪有些尴尬地睁开双眼的时候,洞府之内只剩下了他和蔺梦雪两人,青衣和无名已经被蔺梦雪先行劝说回去了。
见另外两人不在,鸿雪的表情逐渐和缓起来,将尴尬的情绪给抛到了脑后。
“如梦,对不起,又让你为我担心了。都是我没用,连控制自己的情绪都做不好,没把你吓坏吧?”
鸿雪伸出未被鲜血沾染的左手,将蔺梦雪的右手抓在手中,将其缓缓贴到自己的脸侧;
他像只撒娇的小狗一样,一边盯着蔺梦雪的眼睛,一边轻轻用脸蹭着对方有些冰凉的手掌。
不过就算是小狗,他也是一只心机小狗,时不时拿将自己温热的鼻息打在蔺梦雪的手心,鼻尖和嘴唇若有似无地蹭来蹭去。
“好了好了,刚刚不是还怕丢人,现在怎么又这幅模样。你若是真的不想我再为你担心,就该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蔺梦雪被他黏黏糊糊的架势弄得有些受不了,右手忍不住微微用力地按着手下的脸庞,想要将他推开。
结果鸿雪居然把脸埋在他手掌里,他只感觉手掌上传来一阵湿热,鸿雪居然真的无声哭泣起来。
蔺梦雪觉得祝星云是不是吃定自己了啊,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一套。
但他偏偏就是对自己在意的人会心软的那种,于是他没有再想推开对方,而是掌根施力,慢慢抬起对方的脸颊。
“别哭了,我没有说教你的意思,你若是不喜欢听这些,我便不说了。”
蔺梦雪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摩挲着对方的脸颊,仿佛在抚摸幼猫一样,动作轻柔中满是安抚之意。
他显然很清楚该如何转移鸿雪的注意力。
果然,听到蔺梦雪后半段话,鸿雪以为如梦是误会自己听到不爱听的才委屈哭的,立马嗓音略带喑哑地解释道:
“不是的,如梦,我没有觉得你说的话有什么问题。我,我是被我自己气哭的。”
像是怕蔺梦雪不相信一般,鸿雪也顾不得隐瞒什么,把自己原来的想法和今晚的计划都和盘托出。
说完以后,才后知后觉地涨红了一张脸,白皙的肤色让他泛起来的羞色无所遁形。
再说一次,蔺梦雪永远会为祝星云的脑回路感到发自内心的惊叹。
他反手将鸿雪的左手抓握在手中,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鸿雪,你对我的感情,我都知道。对不起,现在的我无法回应你同样的感情。我只能告诉你,祝星云对我来说,不仅是朋友。”
听到最后那句“不仅是朋友”,鸿雪的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了;
这一次他眼中的湿润,完完全全是因为内心巨大的喜悦和幸福.
不夸张的说,这一刻他都有点想绑架另外两个家伙赶紧和自己融合了,他简直恨不得立刻马上就变得完完整整地和如梦在一起。
不过他很清楚,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三个人谁也不想做最先融合的那一个。
因此这个想法只是冒出来了一小下,就被他彻底掐灭了。
于是当第二天鸿雪再次出现的时候,宣萱只能面色古怪地打量着这个嘴角一天都下不来的家伙,然后默默瞥了眼自家大师兄。
唉,大师兄只需略微出手,就把鸿雪给钓成翘嘴了,也不知道这俩人到底谁才是合欢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