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有些耐人寻味,宣萱顿时感受到了瓜田的气息,她眼神亮闪闪的望向鸿雪。
不过鸿雪坏的很,见宣萱那副好奇到快要抓耳挠腮的样子,只意味深长地说她明天到现场看了就知道了,更多的就不愿再说了。
宣萱将有些哀怨的目光投向自家大师兄,鸿雪会瞒着自己,但一定不会瞒着自家大师兄。
确实早就听鸿雪讲解过一番的蔺梦雪,淡定无视自家师妹各种变幻的眼神。
唉,自家师妹的心境还是需要历练啊。
怎么这么容易上钩呢,没看出来鸿雪是故意在逗她吗?
她越是着急,鸿雪越是不说。
旁观的傅寻书已经有些没眼看的转过了脑袋,这种时候如果他开口提醒对方,反而讨不了好,所以他选择干脆不看。
宣萱只觉得自家大师兄都被这些个男妖精带坏了,以前的哈基雪可不是这样的,呜呜呜。
约战前夜,蔺梦雪几人齐聚在洞府的大厅内,最后一次商讨有关明日的行动计划。
青衣慎重的将一株自己特殊培育过的血灵珠交给鸿雪,这株血灵珠可是他们计划中的关键一环,绝对不容有失。
而明天需要负责暗中配合的师明远,则和鸿雪再次确认了明日动手的时机和信号,那个被他们控制的魔修,明天将混在远远围观的人群中,伺机而动。
蔺梦雪几人正是要利用明天那场万众瞩目的对战,将血灵珠的存在暴露到赤尸教的视线当中。
毕竟最近的黄泉鬼市之中中,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合欢宗的这场热闹更加引人注意呢?
他们这也算是将计就计了。
在进入魔门之前,蔺梦雪几人就计划过要如何不着痕迹地引起赤尸教的注意,结果没想到合欢宗这么配合,直接把舞台都给他们搭好了。
在沟通完关于血灵珠的安排后,青衣又将那柄红伞和他研制出的解药拿了出来,他朝着蔺梦雪微微一笑。
“按照梦雪的要求,我没有去除这个伞面上的毒物,而是进行了一些改动。这上面的毒物,只有当伞面被注入灵力或者魔力覆盖的时候,才会向着周围逸散。而这里装着的,则是我这几日里研制出来的解药。”
鸿雪从桌上拿起那份解药,突然灵机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合欢宗门内统一配发的药匣,将解药装了进去。
虽然鸿雪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在场的几人都一下子领悟到了他这样做的意图。
嘶,这就是魔修之间恨不得把对方踹到沟里的同门情谊吗?
蔺梦雪看着鸿雪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坏水直冒的邪恶奶牛猫,对方正磨着爪子,准备随时给不长眼的人类来上一击。
沐浴在众人目光中的鸿雪表现得非常坦然,没错,这就是我们魔修同门之间的相处模式,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一晚的黄泉鬼市,不知道有多少鬼修兴奋到彻夜未眠。
在忘忧阁那场赌局的炒作之下,停留在鬼市中的魔修无人不知明日的那场对战,这几日某些赌鬼层出不穷的盘外招也是让人看足了热闹。
心思各异的合欢宗众人再次汇聚一堂,这次露面的就不仅是朱雀门七宿了,白虎首席胃宿、玄武首席虚宿和青龙首席心宿也出现在了忘忧阁的包厢内。
然而即使面对外人,朱雀门七宿之间还是毫不掩饰的面和心不和;
其他三位首席见此情景内心毫无波澜,毕竟早在门内的时候,朱雀门下就是内斗最为严重的,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胃宿暴露在外的半张清丽面容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还以为这七人会在开战之前就先内讧起来呢,没想到居然现在都还全须全尾地坐在这里,真是没劲。
也不对,好像算不上是全须全尾呢,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捂着嘴巴笑出声来。
张宿有些无语地看着莫名其妙笑起来的胃宿一眼,只觉得这个疯女人变得更疯了。
而被她的笑声打断了话语的鬼宿更是变得面色铁青,他搞不明白自己刚刚讲得内容有什么好笑的,只觉得是胃宿这个白虎之首在故意表达对于此行的不满。
如果是其他朱雀门的人这样当面落他的面子,他还可以拿捏自己首席的身份说上两句;
然而胃宿和他同为首席,地位上平起平坐不说,此次更是被他们特意邀请来作为见证,他根本没有资格和立场指责对方。
只能咬牙咽下这个哑巴亏的鬼宿,只觉得自从进入这个黄泉鬼市以后,自己就在不断受气。
鬼宿满脸的络腮胡都挡不住他逐渐变得扭曲的面容,一双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已然是被近日来的诸事不顺气到红温了。
浑身上下打扮得金灿灿的虚宿有些无奈地以扇遮面,只觉得自己在旁观一场闹剧。
这场合欢宗的战前集会显然是开不下去了,再开下去,只怕朱雀首席等不到明日开战,就要先被自己人气死了。
虽然草草散去的各人心思各异,但是无疑他们都在期盼明日的约战能够尽早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