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雪这只坏心眼奶牛猫,看到对面几人那剑拔弩张的氛围,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你们不会真的信了吧?我和星宿可从来没有私下来往过,怎么可能和她联手对付你们。”
见井宿几人对他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他有些不屑地撇撇嘴,表示他想对付他们的话,根本不需要和任何人联手。
虽然这句话听上去十分不顺耳,好像完全没有把他们任何人给放到眼里一样,但是井宿几人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祝星云的行事作风没错了。
只是还没等他们松上一口气,就见祝星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一样,补充道:
“不过鬼宿确实是被星宿给毒翻的,这下毒的方式嘛,便是我手上这把红伞咯。没想到星宿为了对付我,居然不惜在这伞面上动手脚,甚至都忘了知会鬼宿一声。咦,你们怎么这幅表情?难道星宿也没知会你们吗?”
谢楚文觉得比起心思歹毒的星宿来,祝星云的心肠还要更加恶毒,对方一开始说话说一半,明明就是遛着他们玩!
他眼神恨恨地瞪了祝星云一眼,忍不住将目光望向了场外的那道身影。
谢楚文想不明白,庄梦究竟看上祝星云哪点了,论身材样貌,他自认不输给对方;
论性情举止,难道祝星云这个傲慢自大的家伙能够比得上他小意体贴?
谢楚文对蔺梦雪的感情既纯粹,又不纯粹。
纯粹的地方在于他确实是在见到蔺梦雪的第一面,就忍不住心生好感,那是一种发自心底,不受他控制的吸引;
不纯粹的地方在于庄梦这个人,还有另一重更加重要的身份,让他忍不住想要去争去抢,那就是对方是祝星云的情人。
鸿雪见到谢楚文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勾引如梦,简直气不打一出来。
就在他的注意力被谢楚文转移的时候,星宿突然对着他发难了,随着一阵香风袭来,他的鼻尖突然嗅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腥臭味。
这股味道正是与伞面之上如出一辙的毒物的味道。
鸿雪明知道这个毒物通过皮肤接触便能生效,还故意屏息后退,挥动袖刀将混在在香风之中的毒烟打散。
星宿本来以为祝星云身上是携带了什么避毒之物,眼见对方居然这么轻易就中招了,只以为他之前是足够小心,没有接触过伞面才躲过了一劫。
人在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往往也是最松懈的时候,也或者是星宿的侥幸心理在作祟,她没有去深思为什么小心谨慎的祝星云会对自己那样毫无防备。
“祝星云啊祝星云,没想到你居然也是个为了美色头脑发昏的家伙,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能走神。没错,我就是在伞面上下毒了,我的本意只是为了对付你这个叛徒,未免走漏风声才对此保密,谁知道鬼宿居然那般不小心。”
谁都知道星宿的这番话只是在胡扯罢了,但是在魔门,只有活人才能开口解释,死人就一切皆休了。
“至于你们几个,要怪就怪祝星云好了。毕竟是他把毒伞带到场上来的,你们会中毒都是因为他的故意为之。”
井宿几人见星宿绝口不提解药的事情,忍不住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已经看明白了,星宿这是故意在他们面前装糊涂,而对方这样做的目的,他们也能够猜到几分。
不就是希望他们对她低头,主动开口将她推选为新一任的朱雀首席么。
向来对美人和颜悦色的井宿此时看着星宿的眼神十分危险,虽然美人在她这里向来是享有优待的,但是并不代表什么人都可以拿她的性命来作为要挟。
当然,如果是庄梦大美人的话,她可以。
要不谢楚文说她早晚要栽在美色上面呢,都这种时候了还忍不住想东想西的。
鸿雪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番朱雀门内讧,他也没让星宿得意太久,便施施然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个玉匣,在对面五人的目光中拿出一颗解药直接丢入口中。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解药!”
发现祝星云毒性已解的星宿有些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花容失色地死死盯着对方手中的玉匣。
她赶忙检查了一下自己储物戒中的解药,发现并没有丢失或者减少。
星宿只觉得自己脑中思绪犹如一团乱麻,根本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道是张宿那个家伙发现问题以后走漏了风声?
抑或是自己的贴身之人出了问题?
说实话,发现祝星云手里有解药的时候,除了谢楚文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井宿三人的脸色瞬间好了许多。
咳咳,毕竟他们早已接受自己不如祝星云的事实,向对方低头可比向星宿低头容易很多。
而且他们自认对祝星云有几分了解,对方性情虽然恶劣,却是不屑于用毒药去控制别人的。
不过对情敌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井宿忍不住心头一紧。
若是祝星云让她在解药和庄梦大美人之间二选一,她倒是愿意以死明志呢,就是如果她选了美人,好像也逃不过祝星云的袖刀啊;
可是她也不想让庄梦以为自己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天地可证,日月可鉴,她对美人是一片真心。
这不是变成一道必死题了吗?
“玩得差不多就结束吧。”
蔺梦雪见鸿雪猫捉老鼠的游戏有些玩上瘾了,忍不住在场下开口提醒对方。
听到这句传话,鸿雪登时收敛起了玩闹的心思,仿佛听到主人命令的忠犬,眼神一下子变得专注而犀利。
鸿雪显然没有准备为星宿答疑解惑,在对方有些惊恐的目光中,仅是短暂的几轮交手,血灵珠便贪婪地吞噬下了第二份养料。
场下被邀来作为见证的三位首席,盯着场上那株接连吞噬两位金丹修士的诡异植株,神情各异。